王威很是委屈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硬着脖子说:“那个高志宁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表哥难道不是一大队的正式社员么?他户口都落在这里了,大队的劳动他是没有参与吗?这钱他拿的是不是合情合理?”
“我让高志宁道歉,他还说我是小屁孩什么都不懂,不在老家待着非得跑边疆来抢他们的活儿干,这是什么狗屁话?”
郭保生一张脸顿时变得通红:“踏马的,老子这就去问问高志宁,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全义正头疼呢,一把拉住郭保生:“行了,你还想再把高志宁打一顿?”
李世英凑到王威身边,小声地问:“打架你没吃亏吧?”王威摇摇头,李世英便伸出大拇指,然后对张全义说:“高志宁就是管不住嘴,就因为他那张破嘴,跟大队其他社员们吵过多少回了,书记你得批评批评他!”
张全义都快要烦躁了,其实一大队都知道,高志宁要是不说话,你还真找不出他有什么劣迹来,本质上也不算是坏人,但就是偏偏长了一张碎嘴子。
就在郭保生回来没两天,李世英这里跟刘会计核对完了砖厂的开支,张全义便召集全体社员,把这一年的工分计算完毕然后发了下去。
今年社员们的收入比去年相比大致持平,因为养猪场第一批猪是年后卖掉的,所以就算入今年的收入,而且一大队又多了一个砖厂,虽说幺五医院扩建延后,那一批预定的砖没有出手,但前前后后还是卖出去了几千块钱的。
郭保生虽说只干到了九月份,而且大多数时间都是作为小工给李世英和李世德打下手,但是除了木工之外,他也去养猪场干活,偶尔也去砖厂干活,集体劳动从没有落下,所以该是他的工分钱,大队一分钱都没有少给。
但就是这么平平常常的一件事,高志宁都能找到一个刁钻的角度评价两句,张全义实在不想管了,他也烦高志宁这张嘴,但没办法,谁叫他是大队书记呢?
“好了好了,你们俩刚回来,赶紧去吃饭,屋里暖和暖和。我去找高志宁,批评他两句!”张全义觉得这件事还是高志宁不占理,便提着手电筒,唉声叹气地离开了。
郭保生仍旧一脸怒气,他觉得被人看轻了,就因为自己不在,所以高志宁就敢肆无忌惮地当着自家表弟的面嘲笑,于是瞪着一双红眼,坐在火炉前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