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既明为了早点还清奈费勒的钱,特意让管家选了间不大的房子。
卧室也只有一间……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真是太冲动了,一定是被那位白发美男楚楚可怜的模样给迷惑了。
伊曼脸上发烫,好在深棕肤色掩住了红晕,不细看倒也看不出。
他也觉得自己太冲动了,这简直是两辈子头一回这么大胆。
幸好方既明心软,结果总算不坏。
伊曼得出了一个结论——勇敢的孩子有糖吃。
这真是两个人都冲动上头的一天。
方既明冷静下来,转头看向他,又一次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说喜欢我?”
他顿了顿,“……这说不通啊。而且,你要是喜欢我,那个人怎么办?”
伊曼笑着如实回答:“不冲突的。别的我不能多说。”
看来是真问不出来什么了。
方既明无奈,但他也不愿意委屈自己打地铺,也舍不得让伊曼睡地上,一张床就一张床呗。
他随意躺倒在床上:“你真要搬过来?我这儿不仅空间小,还只有一张床。”
“这房子还是奈费勒出钱买的,我身上一点钱都没有,根本养不起你。”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年纪轻轻就惨痛地背上了房贷,实在是太可怜了。
方既明继续细数自己的缺点:“除此之外,这儿没有侍从,什么都得自己动手;我一天只做一顿饭,一顿吃一天;晚上不睡白天不起,生活习惯极差;万一有钱了,还会养一堆宠物……”
“你要是不习惯,不用和我解释什么,不用照顾我的面子,直接搬走就行。反正说了我也不会改。”
伊曼点点头:“我有钱,可以养您。”
是香喷喷的软饭!是送上门来的软饭!
方既明猜测这位不知道为什么转行搞美术的伊曼,估计还没奈费勒有钱,这……有点下不去手。
他想了想:“再说吧。你要是想在我这儿画画,随时可以把东西搬进来。我没什么想添置的,家里空着也是空着。”
伊曼高兴地应下。
“请自便。”方既明在靠里的位置闭眼躺下,脑子里盘算着怎么赚钱。
他也想变成猫,每天上朝只需要舔舔毛就能赚得苏丹的打赏。
他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睡了过去……
……
翌日,方既明在一阵馥郁的茉莉花香中醒来。
也不知道是中午还是下午,反正不太可能是上午。
他觉得身上沉甸甸的,像是被鬼压床了。
睁眼一看,原来是那位白毛室友正乖巧地趴在他身上,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胸口。
难怪像鬼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