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牢笼·单向加速。”
他将光团推出。光团在空中分裂成八份,精准地命中每只蠕虫。
被击中的蠕虫身体突然变得模糊,它们的动作像是被按下了百倍快进键,疯狂地扭动、旋转、攻击...但全都打在了空处,因为它们自身的时间流速被加速了,而周围的时间正常。在它们感知中只过了一秒,现实中已过去两分钟。
这两分钟里,陈默做了三件事。
第一,他全力展开维度感知,寻找这些蠕虫在高维度的“本体锚点”。之前对付一只时他需要时空锁链道具,但现在,凭借时律者的知识,他能直接“看”到那些锚点。
第二,他双手在空中刻画符文。这次不是时间操控,而是空间层面的干涉。他用精神力强行“折叠”蠕虫周围的空间,将它们从高维度的部分拉低一个维度。
第三,他转头看向陈雨:“坐标算出来了吗?!”
“还需要三十秒!”陈雨满头大汗,仪器屏幕上数据瀑布般滚动。
时间牢笼的效果开始减弱。蠕虫们从百倍加速状态中恢复,发现自己被强行拉到了三维空间,顿时暴怒。八只蠕虫同时发动攻击,八股时空扭曲力场叠加在一起,形成一片绝对的死亡区域。
陈默周围的空间开始崩解。地面像镜子般碎裂,碎片不是向下掉落,而是向各个方向飞散,每一片碎块都映照出扭曲的影像。空气变得粘稠如胶水,呼吸都困难。最可怕的是时间的紊乱——陈默感到自己的思维时快时慢,一会儿思绪如电,一会儿大脑空白。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时间锚定·自我固化。”
他对自己施展了时律者传承中的防御术。这个术式的原理是在自身周围建立一个稳定的时间参考系,免疫外部时间干扰。效果类似相位防护服,但更灵活,消耗的是纯粹的精神力。
崩裂的空间和紊乱的时间被隔绝在外,陈默获得了一个半径两米的稳定领域。
但代价巨大。他感到大脑像被烧红的铁钎贯穿,每一次思考都带来剧痛。鼻腔一热,温热的液体流下——是鼻血。耳朵也开始耳鸣,视线边缘出现黑色斑点。
“老板!”小刀大喊,他想过来支援,但右侧的黑暗已经蔓延到脚下,他不得不后退。
“我没事!”陈默抹去鼻血,眼神却异常明亮。
在极度的压力下,他对时间能力的理解在飞速深化。那些原本只是知识传承的理论,此刻正转化为实战经验。
他看到了蠕虫攻击的规律——它们的时空扭曲是波动的,有高峰有低谷。在低谷期,扭曲力场会有千分之一秒的减弱。
千分之一秒,对人类来说转瞬即逝。
但对掌握了时间操控的陈默来说,足够了。
“时间切片·千瞬斩。”
他动了。在旁人眼中,他的身影突然模糊,然后同一时间出现在八个位置,每个位置都对着一条蠕虫挥出一拳。那不是分身术,而是他将自己的时间“切片”,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八次攻击。
每一拳都不是物理打击,拳头上包裹着被压缩到极致的时间之力。这些时间之力打入蠕虫体内,不是破坏,而是引发时间层面的“共振”。
蠕虫们身体一僵,体表的几何图案开始疯狂闪烁,像是程序出错。然后,它们的身体从内部开始“错位”——一部分组织加速老化成尘埃,一部分退回未成熟状态,还有一部分干脆就从时间线上被“抹除”了存在。
八只蠕虫,几乎同时崩溃、分解、消散。
只留下八颗大小不一的时空畸变核心坠落在地。
陈默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七窍都在渗血。千瞬斩对精神和身体的负担超乎想象,他现在感觉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大脑像是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坐标算出来了!”陈雨终于大喊,“但出口不在任何一条通道里!在这个交汇点的正上方,有一个隐藏的时空节点!”
她指向天花板。那里看起来空无一物,但在陈默的维度感知中,确实有一个微弱的、稳定的时空锚点。
“怎么上去?!”赵铁一边击散幽灵一边问。天花板有二十多米高,没有攀爬点。
陈默勉强站起,看了眼正在合围的幽灵、黑暗和从通道中涌出的更多蠕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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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们上去。”他说,声音嘶哑。
他双手再次合拢,这次不是攻击,而是辅助。他将剩余的精神力全部榨取,在掌心凝聚出一个复杂的时空符文。
“时间阶梯·凝固路径。”
他将符文拍在地上。符文扩散开来,从地面到天花板之间,凭空浮现出一级级半透明的阶梯。那些阶梯不是实体,而是被凝固的时间片段,踩上去会有踩在坚硬玻璃上的感觉。
“快走!”陈默吼道。
王鹏第一个冲上阶梯,然后是赵铁、小刀、陈雨。幽灵们试图追击,但在接触到时间阶梯的瞬间就被“冻结”在原地——它们的时间被凝固了。
当最后一名战士踏上阶梯时,陈默自己也跟了上去。他每上一级阶梯,身后的阶梯就自动消失,防止追击。
就在他们离天花板还有三米时,整个交汇点发生了剧变。
三条通道彻底崩溃,融合成一个巨大的时空旋涡。幽灵、黑暗、蠕虫,所有一切都卷入旋涡中,被撕碎、重组、化作最原始的时空能量。旋涡中心产生恐怖的吸力,试图将他们也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