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从洞窟入口走进来,黑袍在绿光中显得诡异。
“教授?”
“我跟踪了你们的魔力痕迹。”斯内普走近平台,看着被封印的挂坠盒,“那条银蛇……是斯莱特林留下的保险措施。如果他的魂器面临被摧毁的威胁,它会激活,暂时压制魂器的力量。”
“但金属片不是魂器。”赫敏说。
“不是完整的魂器。”斯内普纠正,“它是魂器的‘碎片’或‘衍生品’,有基本的意识和本能。它选择保护你,哈利,而不是保护挂坠盒——这很有趣。”
哈利站起来:“现在怎么办?封印能维持多久?”
“几天,也许一周。”斯内普检查光锥,“需要邓布利多回来加固。但问题是,挂坠盒为什么会来这里?这个洞窟有什么特殊?”
他环顾四周,魔杖点亮更强的光。
光扫过洞壁,照出上面的壁画——非常古老,颜料几乎褪尽,但还能辨认出内容。
第一幅:一群巫师建造城堡。
第二幅:四个创始人站在城堡前。
第三幅:斯莱特林与其他三人争执,转身离开。
第四幅:斯莱特林独自在这个洞窟里,面前漂浮着一个挂坠盒。
第五幅:挂坠盒被放入一个石棺,石棺沉入地下。
“这里是斯莱特林的秘密实验室。”赫敏读着壁画下的古文字,“他在这里制作了挂坠盒魂器,并把它藏在了……更深的地方。”
“但挂坠盒现在在这里。”罗恩说。
“因为它被挖出来了。”斯内普指向洞窟角落,那里有一个被掀开的石板,下面是个空洞,“有人找到了斯莱特林的藏匿点,取出了挂坠盒,但还没来得及带走,就出了事——可能是威尔克斯,也可能是别人。”
哈利想起挂坠盒里的黑暗心脏。那不像正常的魂器。
“教授,魂器里会有……心脏吗?”
斯内普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你看清楚了?”
“一颗黑色的、跳动的心脏。”
斯内普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不是普通的魂器。那是……‘活魂器’。”
“什么意思?”
“伏地魔在制作魂器时,可能用了某种禁忌魔法,让魂器保留了部分生命特征。这样的魂器更强大,但也更危险——它有成长的可能。”
“成长?”
“吸收黑暗,吸收负面情绪,甚至吸收其他灵魂碎片,变得更完整。”斯内普盯着挂坠盒,“如果放任不管,它可能会发展出独立的意识,甚至……取代伏地魔本体的位置。”
洞窟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以伏地魔制造了一个可能背叛自己的魂器?”罗恩不可置信。
“可能不是故意的。”赫敏说,“黑魔法常常失控。但他现在可能已经意识到了——所以急于收回所有魂器。”
“而威尔克斯在帮他。”哈利说。
“但威尔克斯失败了。”斯内普说,“现在的问题是,伏地魔会不会派别人来?或者……亲自来?”
这个可能性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需要把挂坠盒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斯内普说,“但不是现在。今晚先维持封印,明天等邓布利多回来再做决定。”
“邓布利多要回来了?”哈利问。
“明天下午。”斯内普说,“他已经收到消息。”
他们离开洞窟,石墙在身后恢复原状。回到地窖走廊时,训练还没结束,球场方向传来欢呼声。
“回校医院做个样子。”赫敏提醒。
在校医院,庞弗雷夫人检查了哈利的“扭伤”:“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一下就好。”
她给了他一杯提神剂。哈利喝完,和罗恩赫敏一起回到公共休息室。
傍晚,珀西来检查宵禁人数时,特意问了哈利的手臂。
“好多了。”哈利说。
珀西点头,在记事本上记了什么,然后离开。
“他还在怀疑。”罗恩说。
“让他怀疑。”哈利低声说,“只要拖到邓布利多回来。”
那天晚上,哈利做了个奇怪的梦。
不是噩梦,但很诡异。
他站在一个纯白的空间里,对面站着一个人——不是伏地魔,不是里德尔,而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轮廓像他自己,但更黑暗。
影子说:“我们是一样的。”
哈利说:“不,我们不一样。”
影子笑了:“你也有黑暗。你也愤怒,也仇恨,也渴望力量。区别只在于,你抗拒,我接受。”
“抗拒让我保持自己。”
“抗拒让你软弱。”影子走近,面孔逐渐清晰——是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看看我。我接受了我的本质,变得强大。你可以更强,因为你有我没有的东西。”
“什么东西?”
“爱。”里德尔说出这个词时,语气里带着嘲弄和一丝……嫉妒?,“那些愿意为你死的人。但爱也是枷锁。它会让你犹豫,让你做出错误选择,让你……输。”
小主,
“我不会输。”
“你已经在输了。”里德尔挥手,周围出现影像:挂坠盒在黑暗中跳动;珀西在翻阅档案;威尔克斯在圣芒戈的病床上抽搐;城堡某个角落,一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他们在接近真相,接近力量。”里德尔说,“而你,在为了保护别人而分散精力。这是个陷阱,哈利。善良的陷阱。”
“那我该怎么做?”
“做你必须做的。”里德尔的身影开始消散,“不要害怕黑暗。利用它。”
梦醒了。
天还没亮。哈利坐起身,浑身冷汗。
金属片化成的银蛇不在身边。它留在了洞窟里,缠绕着挂坠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