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传播不实谣言、扰乱校园秩序”的处罚力度空前加大,扣分和禁闭成了家常便饭,甚至有几个低年级学生因为私下议论塔楼事件而被罚去打扫最脏最臭的魔药储藏室。
城堡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学生们走路低头,交谈如耳语,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麻木。
就连皮皮鬼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沉重压力,恶作剧的频率大大降低,更多时候只是在走廊里飘荡,发出含义不明的、空洞的咯咯笑声。
然而,在这令人窒息的表面平静下,暗雷正在悄然埋设。
第一个察觉异样的是金妮·韦斯莱。
她通过活点地图的简化复制品,注意到调查小组的成员,尤其是潘西·帕金森和她那几个核心跟班,最近频繁地在城堡几个特定的、相对偏僻的区域聚集,比如地下教室靠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一端,或者天文塔楼下层的废弃储物区。
他们并非在巡逻,而是在……似乎在布置或者检查什么。行动鬼祟,避开其他学生和教授的视线。
金妮将这个发现通过极其隐秘的方式传递给了他们。
哈利和罗恩拿到纸条,结合他们自己的观察和活点地图的监控,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乌姆里奇在正面施压的同时,显然还在进行着什么秘密勾当。
“他们在找什么?还是在准备什么?”罗恩盯着地图上那几个经常聚集的点,眉头紧锁,“肯定没好事!”
“和塔楼的事情有关。”哈利断定,“黑袍巫师跑了,但乌姆里奇没放弃。她可能想用别的方法,继续他们那个‘寻找锚点’或者影响赫敏的阴谋。这些地方可能被她认为也是潜在的‘魔力异常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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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试图通过多比和闪闪获取更多信息,但两个家养小精灵反馈,乌姆里奇最近对厨房和家养小精灵的动向也格外警惕,闪闪甚至因为“眼神可疑”而被乌姆里奇罚去清洗所有调查小组的袍子,多比也只能远远观察,不敢靠太近。
另一个危险的信号,来自西弗勒斯·斯内普。
在一次魔药课结束后,斯内普如同往常一样,用他那滑腻的嗓音将哈利留了下来,训斥他“毫无长进的粗心”导致一份消肿剂颜色出现了“难以容忍的偏差”。
但在其他学生都离开后,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继续长篇大论地讽刺,而是走到哈利面前,用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眼睛盯着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而低沉地说道:
“警惕‘重复的旋律’。当猎犬在多个洞口徒劳吠叫时,猎人可能在准备更致命的陷阱。约束好你的朋友,波特,别让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给真正的敌人指明方向。”
说完,他不等哈利反应,便转身大步离开了地下教室,黑袍翻滚,留下一头雾水却又心惊肉跳的哈利。
“重复的旋律”?“多个洞口”?这是在暗示乌姆里奇在多个地点进行的秘密活动是佯攻或试探?而真正的“陷阱”在别处?斯内普知道些什么?他是在警告,还是在……提供线索?
哈利将斯内普的话告诉了罗恩,两人反复揣摩,却不得要领。
但他们至少明白一点:斯内普认为乌姆里奇在策划更危险的事情,而他们之前的追踪和对抗,可能无意中暴露了某些信息,或者干扰了敌人的节奏。
压力不仅来自内部。活点地图上,城堡外围那几个曾经短暂出现的、疑似黑袍巫师同伙的陌生名字,虽然不再频繁靠近,但偶尔还是会出现在霍格莫德方向,如同盘旋的秃鹫,并未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