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直径足有数米的光柱,精准地命中了它的船身中段。
预想中的木屑横飞、烈焰冲天的场面,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所有目睹此景的罗马士兵,肝胆俱裂、魂飞魄散的诡异景象。
那艘战舰被光束命中的地方,没有燃烧,没有断裂,而是……消失了。
是的,消失。
仿佛被一块无形的橡皮,从这幅名为“世界”的画卷上,被硬生生、干干净净地抹去。
从光束的接触点开始,无论是坚硬的龙骨、厚实的船板,还是甲板上那些正惊恐地张大嘴巴、却没能发出半点声音的罗马士兵,都在千分之一刹那的时间里,被瞬间分解、汽化,连一丝灰烬都未能留下。
一个巨大而平滑的圆形空洞,凭空出现在了那艘战舰的躯体上。紧接着,整艘船的结构彻底崩溃,在余波的冲击下,化作无数朽木,悄无声息地沉入海中。
唯有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混杂着焦糊味与海水腥味的水蒸气,从那片虚无的海面上,冲天而起。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第一轮齐射,是覆盖性的。
紧随着第一艘战舰的湮灭,更多的光柱,落入了那片由五百艘战舰组成的、此刻看来脆弱得如同玩具模型的庞大舰队之中。
“嗤——”
一道光柱从一艘战舰的船首斜斜切入,从船尾贯出,在海面上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沸腾沟壑。那艘战舰的上层建筑,连同所有的人员、桅杆、旗帜,被整齐地削去,只留下一个平滑如镜的切面,和不断涌入海水的下半截船身。
“嗤嗤嗤——”
数道光柱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而过。几艘并排的战舰,连同它们之间那引以为傲的“乌鸦”接舷吊桥,都在一瞬间被切成了数段。那坚固的、足以承受数十名重甲士兵冲击的吊桥,在能量光束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连半点阻碍都未能形成,便在高温中扭曲、燃烧、化为飞灰。
小主,
罗马人赖以称霸地中海的战术核心,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绝望,如同最恶毒的瘟疫,在幸存的罗马战舰上疯狂蔓延。
一名百夫长呆呆地看着自己身旁,方才还活生生的同袍,在光束的边缘扫过之后,半边身子凭空消失,切口处平滑无比,甚至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因为血液在瞬间已被彻底蒸发。
“啊啊啊啊——!”
极致的恐惧,终于冲垮了罗马军人那引以为傲的坚韧神经。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丢下了手中的短剑和盾牌,翻身越过船舷,不顾一切地跳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他宁愿被淹死,也不愿再面对那种连死亡过程都无法理解的、神只般的攻击。
他的行为,仿佛一个信号。
“扑通!”
“扑通!扑通!”
无数的罗马士兵,崩溃了。他们丢盔弃甲,如同下饺子一般,争先恐后地跳入海中。他们的勇气、荣耀、纪律,在降维打击的绝对恐怖面前,被碾压得荡然无存。
他们曾经以为,最可怕的敌人,是迦太基的战象,是高卢的蛮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