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头……虎。

一头通体由洁白如雪的不知名合金打造而成的，体型比三层楼阁还要庞大的机关巨虎。

它的每一块装甲都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流线型的身躯充满了力量感与毁灭的美学，关节连接处不时喷射出高温的蒸汽，发出“嗤嗤”的声响。那颗硕大的虎头，双目是两颗巨大的、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晶石，冰冷地锁定着磐石上的江昊。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的不是獠牙，而是一排排闪烁着森然寒芒的、正在高速旋转的合金利刃，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撕成碎片。

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股源自纯粹钢铁与战争逻辑的压迫感，就足以让一支百战精锐的军团彻底崩溃。

神兽，白虎。

它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江昊前方百丈之处停下，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达半尺的恐怖脚印。

“轰——！”

巨虎的头顶装甲缓缓开启，一道纤细而孤傲的身影，从其中缓缓升起，立于虎首之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身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墨色短褐劲装，上面还沾着几块洗不掉的油污。一头利落的短发，面容清秀，但眼神却像她脚下的机关兽一样，冰冷、锐利，充满了对世间一切的漠然和对自己造物的绝对自信。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磐石上那个渺小如蝼蚁般的身影，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如同金属碰撞般清脆的声音，开口道：

“你来了。”

“一个人？”

江昊的目光从那头堪称艺术品的机关白虎身上收回，落在了少女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见你，一人足矣。”

少女，或者说墨羽，眉头微蹙，似乎对江昊这种近乎轻蔑的从容感到一丝不悦。

她没有再废话，而是伸出纤细的手臂，指向脚下的庞然大物，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狂热的骄傲：

“江昊！你看清楚！这，就是我的‘道’！我的‘白虎’，代表着技术的极致！它不需要修炼，不需要天赋，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就能无限复制！它的力量，足以让任何军队、任何武者感到绝望！”

她的眼中闪烁着理想主义的光芒，大声喊道：“这就是我的‘非攻’之道——以绝对的威慑，终止一切战争！而你，以武力并吞天下，掀起无边战火，是这世间最大的‘攻’！今天，我就要用我的‘道’，来终结你的‘道’！”

“说完了？”江昊淡淡地问道。

墨羽一窒，随即小脸涨得通红，那是被轻视后的愤怒。

“看来，言语是无法让你明白的！”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如同正在下达指令的战争机器，“白虎，让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