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昊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好。”
有焱妃这位已然超越大宗师范畴的顶级战力在侧,无论咸阳是何等龙潭虎穴,他都自信能一脚踏平。
他的目光转向晓梦。
晓梦捧着水杯,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清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无奈:“你这是要我给你看家?”
“不止是看家。”江昊的眼神变得深邃,“东海之滨,阴阳家虽毁,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东皇太一的后手,六国余孽的暗桩,以及那些藏在更深处的东西,都需要一个人来镇住场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晓梦,你的天道之体,最擅感应天地气机。我走之后,整个东方,你是最高的那座山。替我看着,也替我……守着。”
晓梦沉默了。
她明白江昊的意思。留下她,并非不信任,而是委以重任。这片刚刚被他用雷霆手段犁过一遍的土地,需要一位拥有绝对实力和超然地位的存在,来防止死灰复燃。而她,无疑是最佳人选。
“知道了。”她轻轻颔首,算是应下,“你自己小心。皇宫大内,比蜃楼更脏。”
江昊笑了笑,最后看向了月神。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阴阳家护法,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麋鹿,在江昊的注视下,娇躯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将面临怎样的命运。被当做战利品?被囚禁?还是……被灭口?
“月神。”江昊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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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迷茫与戒备。
“东海的风浪已经平息,咸阳的风浪才刚刚开始。”江昊看着她,缓缓说道,“现在的你,心是乱的,道是碎的。跟着我,只会卷入更深的漩涡,留在这里,又怕被阴阳家的残党清算。”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月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被身后的椅子挡住。
江昊没有再逼近,只是用一种陈述的语气,给出了他的安排:
“你若无处可去,便随我回昆仑别院。在那里,没人能伤害你。你可以慢慢思考,你的道,究竟在何方。”
他没有强迫,没有命令,甚至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他给的,是“庇护”。
对一个刚刚失去了一切信仰,在天地间再无归处的可怜女人而言,这份不含任何欲望、纯粹的“庇护”,是比任何甜言蜜语、任何威逼利诱都更致命的毒药。
月神怔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明明即将奔赴一场足以颠覆帝国的风暴,眼中却没有半分紧张,反而有闲暇来安顿她这个“敌人”的未来。
这份从容,这份气度……
她攥紧了身上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袍,心中最后一道名为“骄傲”的防线,悄然崩塌。
“……好。”
一个几不可闻的音节,从她苍白的唇间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