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江昊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他不再多言，只是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下一刻，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从他体内弥漫开来。那并非单纯的内力，而是蕴含着某种更为古老、更为本源的韵律。

正是他从【河图洛书·残片】中领悟的一丝宇宙至理！

嗡——！

只见江昊的掌心之上，光华流转，一颗拳头大小的、蔚蓝色的光球，凭空凝聚而成！

这颗光球美得令人窒息，它通体呈现出琉璃般的湛蓝色，其间夹杂着翡翠般的绿色与土黄色的纹理，更有丝丝缕缕的白色云气在其中缓缓流淌。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充满了生命与活力的气息。

“这是……”晓梦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从这颗小小的光球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仿佛……那就是她自己，是太乙山，是芸芸众生！

“这，就是我们脚下的这片‘大地’。”

江昊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它并非一方平板，而是一颗悬于无尽虚空中的……丹丸。”

丹丸？！

轰！

晓梦的脑海，一片空白！

天圆地方，这是自古以来颠扑不破的真理！是所有道法、所有认知的基础！

可现在，江昊却告诉她，他们所处的世界，是一个球？

“荒谬！”她下意识地反驳，但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江昊没有理会她的反驳，只是继续催动着掌心的力量。

只见那蔚蓝色的光球旁，又出现了一颗更大、更炽热的、宛如黄金浇筑的火球！

这颗火球一出现，整个山巅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散发着煌煌天威，令人不敢直视。

“那……那是……大日？！”冲虚道长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不错。”江昊淡淡道，“而我们，正以一种固定的轨迹，围绕着它旋转。春夏秋冬，白昼黑夜，皆因此而生。驱动这一切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天道’，而是一种名为‘引力’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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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的演示还未结束！

以那颗金色火球为中心，一颗颗颜色、大小各异的光球接二连三地浮现，赤红的、土黄的、带着美丽光环的……它们各自遵循着不同的轨迹，围绕着中心的“太阳”，构成了一幅和谐而又无比震撼的动态星图！

这幅星图，是如此的精密，如此的完美，其中蕴含的规律，远比晓梦穷尽十八年光阴所悟出的任何道法，都要来得更为直观，更为……真实！

晓梦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她的呼吸，早已停滞。

她引以为傲的道心，那颗坚如万载寒冰、静如无波古井的道心，在这一刻，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这……这才是世界的真相？

那她过去十八年的苦修，算什么？那些被奉为圭臬的道家典籍，又算什么？

一个笑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