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天机,亦为……信物。”
……
话音落下。
整个内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种比方才黄金满箱时,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吕公那只捋着胡须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一片骇人的苍白。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吕雉,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在听到“惊鲵”二字的瞬间,便陡然凝固了。
惊鲵?
那是什么?
是人名?是代号?还是一种鱼?
她完全无法理解。
可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当江昊说出这番话时,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那不是凡人言语的力量。
那是一种……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神只,漠然地、随意地,向人间投下的一道神谕!
不容置喙,不容辩驳,更不容怀疑!
它只是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你信,或者不信,它都会如期而至。
吕雉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审视,在这一刻,都被那简短的几句话,冲击得支离破碎,荡然无存。
她呆呆地看着江昊,那个青年说完这番话后,便再无多言,只是对着他们父女二人,云淡风轻地一拱手。
“届时,吕小姐便知我所言非虚。”
“告辞。”
说完,他便转身,迈开沉稳的步子,从容不迫地向堂外走去。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满箱的金饼,仿佛那足以让天下人为之疯狂的财富,在他眼中,与路边的石子,并无半分区别。
吕公父女二人,就这么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出了内堂,走出了他们的视线,消失在了沉沉的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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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彻底消散于无。
吕公才像是突然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猛地一晃,若非及时扶住身旁的案几,几乎要瘫倒在地。
“爹!”
吕雉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入手处,只觉父亲的手臂冰冷一片,还在微微颤抖。
“妖……妖孽啊……”
吕公喘着粗气,一双老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