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伊芙丽一家还能勉强活得下去。
直到女儿生病,她知道自己麻烦来了。
她犹豫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女儿烧得更厉害,开始说胡话。
伊芙丽崩溃了,开车去急诊室。医生说是肺炎,必须住院。
住了一周,账单是美元。
伊芙丽看着那张账单,知道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但至少女儿活下来了。
没多久,伊芙丽在一家快餐店找到工作,时薪8.5美元。她每天工作8小时,月收入1360美元,刚好够租一个最便宜的一居室。。
但房东要求:首月租金+押金+最后一个月租金,一次性付清,至少3000美元
她存不到那么多。因为每个月还要吃饭、加油、给孩子买衣服,他们长得很快,旧衣服穿不下了。
于是她们继续住在车里,又过了8个月。
伊芙丽在一次夜班后开车回停车场,困得睁不开眼,方向盘一偏,撞上了路边的树。
车报废了。
失去车,对”车居族”来说,意味着失去最后的庇护所。
伊芙丽和两个孩子,正式成为街头流浪者。
母亲艾维亚说到这里,语气很自然:“她还上被采访了呢,那是《纽约时报》的记者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哥伦布市的一个救济站。她看起来老了20岁,头发灰白,眼神空洞。两个孩子瘦得吓人。”
记者问她:“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她说:“我不知道。我每天只想着怎么让孩子吃上饭。”
第三年,记者再去找她,救济站的工作人员说:“她半年前离开了,不知道去哪了。”
记者后来在州政府的死亡记录里查到:伊芙丽·史密斯,死于低温症,年47岁。尸体在一个废弃工厂的角落被发现。
两个孩子进了寄养系统。
从银行职员到冻死街头,伊芙琳用了3年。
此时的娜塔莉放下刀叉,沉默着。
她能从这个血淋淋的故事中,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斩杀线”
仅仅是失去工作,就能让伊芙丽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
她想不通。
娜塔莉在东大留学期间,除了上学之外,也时常在东大各地旅游。
她也见识过东大的失业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