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咱们的赌注,赢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感慨。

“嗯,”苏软轻轻应了一声,向后靠进他怀里,“但真正的战战役,可能才刚刚开始。”

拥有财富,或许不难。

难的是驾驭财富,让它成为阶梯,而不是漩涡。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登门拜访,搞得江家人和苏软一头雾水的。

江家小院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除了真心前来道贺的亲戚朋友,更多的是形形色色、带着各种目的的访客。

有以前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突然提着两瓶罐头登门,拐弯抹角地打听补偿款的数目,话里话外暗示着“苟富贵,勿相忘”。

有自称是某建筑公司或开发公司经理的人,西装革履,笑容满面地递上名片,表示可以帮忙争取更高额的补偿,或者合作开发,分成优厚。

更有甚者,是那些平日里并无往来,此刻却红着眼、酸溜溜地议论着“江家走了狗屎运”、“还不是靠江厂长的关系提前得了消息”的闲人碎语。

江建国早有预料,大门虽然开着,但对那些明显带着功利目的的访客,一律由他和李慧娟出面,客气而疏离地接待,绝口不提具体细节,只推说“等政府正式方案”、“孩子自己做主”。

江燃和苏软则听从父亲的建议,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店里,埋头于新系列的完善和订单赶制,以实际行动表明态度——

拆迁是意外,事业才是根本。

饶是如此,暗流依旧汹涌。

这天下午,苏软正在店里修改一件客人的定制旗袍,豆子气鼓鼓地从外面跑进来。

“苏姐姐!气死我了!”豆子小脸涨红。

“怎么了?慢慢说。”苏软放下手里的针线。

“我刚才去邮局寄信,听到街角几个长舌妇在嚼舌根!”豆子义愤填膺,“她们说……说江燃哥哥和你当初买那几处破房子,肯定是提前从江伯伯那里得了内部消息,搞不正当手段!”

“还说你们这下发了横财,指不定怎么挥霍呢!我气得想上去跟她们理论,被丫丫拉住了。”

苏软手中的针微微一顿,随即面色平静地继续穿针引线:“让她们说去。清者自清,我们心里有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