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菊花听着儿子的话,虽然觉得过分,但内心深处,何尝没有一丝同样的后悔和埋怨?
如果当初对苏软好一点,如果艳华没有去抢刘文斌……是不是现在风光的就是他们老苏家了?
这种念头让她更加烦躁,对着苏艳华也没了好脸色:“行了!一回来就吵!还嫌不够乱吗?赶紧进屋去,别在这儿杵着碍眼!”
苏大壮自始至终,没有为苏艳华说一句话,只是沉默地抽着烟,那沉默,比责骂更让人窒息。
苏艳华看着父母冷漠的脸,听着弟弟刻薄的话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冻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疼。
这就是她的娘家,她最后唯一的栖身之所?这里没有温暖,没有安慰,只有嫌弃、埋怨和赤裸裸的利用!
她原本以为,重生是她最大的依仗,可如今,她输得一败涂地,众叛亲离。
连最后一点亲情,都在现实面前,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另一边,苏软和江燃的生意已经进入了稳定期,持续不断地带来收益。
豆子和丫丫在苏软和江燃的教导下,已经能独当一面,熟练地接待、量体、记录需求。
王师傅等几位老师傅手艺精湛,配合默契,确保了定制衣物的品质和工期。
每月盘账时,看着账本上稳定增长的数字,江燃本该感到满足。
这比他以前在街上胡混,或者按部就班在厂里上班,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买了车,买了房,娶了心爱的媳妇,有了一双人人羡慕的儿女,父母健康,家庭和睦。
这几乎是这个年代普通人梦想中的完美生活了。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种淡淡的焦虑感,开始像水底的暗流,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和苏软的心头。
这天晚上,哄睡了两个终于不再闹觉的小祖宗,苏软和江燃难得有了一段安静的独处时光。
两人靠在床头,都没有睡意。
窗外的月光清冷冷地洒进来,映着苏软若有所思的侧脸。
“江燃,”她忽然轻声开口,“你有没有觉得……店里最近,有点太安静了?”
江燃正漫无目的地用手指卷着苏软的头发玩,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嗯,是有点。”
“订单量很稳定,但……好像没什么新花样了。来的客人,问的也多是之前出过的款式,或者稍微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