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又沉了下去。
她继续走。
走到暗香阁主面前,停下。
暗香阁主伸出手,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苏瑶的脸颊,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很好。”她低声说,“现在,跟我去祭坛。‘门’……该打开了。”
她转身,准备带着苏瑶离开。
就在这时——
“阁主小心!”柳依依突然厉声喊道。
暗香阁主反应极快,身体瞬间侧移。
但已经晚了。
她身后的苏瑶,突然动了!
不是往前走,而是……抬起手,一掌拍在暗香阁主后心!
暗香阁主猝不及防,被这一掌拍得往前踉跄几步,一口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地面。
她猛地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瑶。
苏瑶还站在原地,暗紫色的瞳孔里,那丝挣扎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
虽然很微弱,虽然还在和血脉之力对抗,但确实还在!
她没被完全控制!
“你……”暗香阁主捂着胸口,暗紫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愤怒,“你在骗我?!”
苏瑶没说话。
她咬破了舌尖,用疼痛强行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鲜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和血池的液体混在一起。
“我……”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不会……让你……得逞……”
话音刚落,她双手猛地结印——不是暗香阁主教的那种邪门印诀,而是她师门传承的、用来镇压心魔和外来侵蚀的清心诀!
清心诀对狂暴的血脉之力效果有限,但至少,能让她多撑一会儿。
暗香阁主脸色阴沉得可怕。
“好,很好。”她咬着牙说,“既然你不肯乖乖配合,那我就……强行抽取!”
她举起白骨杖,杖尖对准苏瑶,口中急速念诵起一段更加急促、更加邪异的咒文。
这一次,咒文的对象不是唤醒,而是……掠夺!
她要强行把苏瑶体内的血脉印记,抽出来!
苏瑶闷哼一声,感觉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住,用力往外扯!剧痛让她几乎昏厥,清心诀的运转也出现了滞涩。
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够了!”
一声暴喝,突然在血池空间里炸响!
不是凌寒,不是墨尘。
是一个陌生的、苍老的、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所有人,包括暗香阁主,都愣了一下,循声看去。
只见血池对面,那扇被小七撞开的石门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是个老头儿。
很老,头发胡子全白了,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但腰板挺得笔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脚上一双破草鞋,手里拄着根歪歪扭扭的桃木拐杖。
看着就像个普通的、穷困潦倒的老道士。
但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却让整个血池空间的气氛,都变了。
暗香阁主盯着他,暗紫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忌惮。
“是你?”她的声音很冷,“你居然……还没死?”
老道士呵呵笑了两声,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你都还没死,我怎么能死?”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进来。步子很稳,踩在血池边的碎石和血水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所过之处,那些还在围攻墨尘他们的黑袍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给他让开一条路。
连那些悍不畏死的血傀,也停下了攻击,嘴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却不敢上前。
老道士一直走到血池边,才停下。
他先是看了看凌寒,又看了看苏瑶,最后看向暗香阁主。
“几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搞这些歪门邪道。”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训斥晚辈的无奈,“用活人血祭,炼血傀,抽人血脉……你就不能干点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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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阁主握紧了白骨杖,声音冰冷:“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本来是不想管的。”老道士叹了口气,“但你闹得太大了。再不管,这帝都,怕是要变成死城。”
他顿了顿,看向苏瑶:“这女娃体内的彼岸花血脉,是你当年从她母亲身上偷来的吧?怎么,现在还想打她主意?”
暗香阁主没说话,但眼神更冷了。
“唉,造孽啊。”老道士又摇头,“当年我就说过,你走这条路,不会有好下场。你不听,非要练什么‘寂灭圣法’,还想召唤什么狗屁圣祖降临。现在好了,人不人鬼不鬼,连张脸都不敢露了。”
这话戳到了暗香阁主的痛处。
她猛地举起白骨杖,杖尖指向老道士:“闭嘴!你懂什么?圣祖的伟业,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理解的?”
“伟业?”老道士笑了,笑得很讽刺,“把人变成怪物,把活人当祭品,把好好的世界变成死域……这也叫伟业?这叫造孽!”
他顿了顿,拐杖重重一顿地:“行了,废话不多说。今天这事儿,到此为止。你放了这女娃,放了这些人,然后自己滚回你的西域去,永远别再踏足中原。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暗香阁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笑了起来。
笑声很冷,很尖,像夜枭在叫。
“老东西,你是不是活得太久,脑子糊涂了?”她止住笑,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就凭你,也想让我收手?”
“怎么,不信?”老道士挑了挑眉,“要不……试试?”
话音刚落,他突然动了!
不是冲向暗香阁主,而是……冲向血池!
只见他身影一闪,快得像鬼魅,瞬间就到了血池中央。然后,他举起手里的桃木拐杖,对着池子中央那个还在旋转的血色漩涡,狠狠插了下去!
“噗嗤!”
拐杖入水的瞬间,整个血池的液体,突然凝固了!
不是结冰,而是……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翻腾、冒泡、流动,全部停止。
就连那些还在空中飞舞的血色触手,也僵在半空,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
暗香阁主脸色大变:“你……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老道士拔出拐杖,拐杖尖上沾着一小团暗红色的、像果冻一样的东西,“就是把你这血池的‘阵眼’,给破了。”
他把那团东西甩在地上,用脚踩了踩,碾成烂泥。
血池里的液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浊、然后……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