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是我的人

天刚擦黑,北椋王府的书房已经点起了灯。

凌寒站在巨大的堪舆图前,手里捏着几枚不同颜色的棋子,正一枚枚往地图上放置。墨尘垂手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各项布置的进展。

“王爷,‘暗羽’精锐已按照您的吩咐,分作三队。一队由老奴亲自带领,混入慈恩寺香客和周边百姓中,重点监控后山塔林区域,并秘密布置您交代的那些‘小玩意’。二队由‘鬼手’刘七带领,擅长潜行和破坏,已经秘密渗透到城西猎场外围,监视别院动向,并在几个关键路口设下了预警和阻滞机关。三队作为预备队,由‘铁壁’赵刚带领,隐匿在王府与慈恩寺之间的几处秘密据点,随时可以增援任何一方。”墨尘条理清晰地说道。

凌寒将一枚黑色的棋子放在慈恩寺位置,一枚红色的放在城西猎场,又将几枚灰色的放在两者之间的区域。“很好。慈恩寺那边是明面上的‘饵’,也是百里疾以为的‘主战场’,我们要让他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但真正的杀招,在城西。”

他又拿起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轻轻放在内院的位置。“苏姑娘那边如何?”

“苏姑娘今日一直留在静室,按王爷吩咐,尝试更深层地感悟和引导刻印符文。午后来报,说是进展顺利,符文与她的契合度似乎又有提升,对抗体内异常气息时不再那么吃力,甚至……隐隐能模拟出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彼岸花气息类似的‘平和’波动。”墨尘眼中也露出一丝振奋,“只是持续时间很短,且消耗心神极大。”

“能模拟了?”凌寒微微挑眉,这倒是意外之喜,比他预想的要快。“告诉她,不必强求,顺其自然,以稳为主。明夜之前,保护好自己,熟悉符文特性是第一要务。”

“是。”墨尘点头,继续道,“另外,按照王爷的吩咐,我们已通过可靠渠道,将‘慈恩寺后山塔林夜半有异象、疑似前朝宝藏或邪祟作乱’的消息,巧妙地散播给了内卫中几个喜欢立功、又不太安分的家伙。据观察,已有内卫的探子开始在慈恩寺附近转悠了。”

“嗯,让他们去探探路,给百里疾添点堵也好。”凌寒嘴角微勾,“炎烁那边有新的消息吗?”

“刚收到飞鹰传书。”墨尘从怀中取出一小卷极薄的皮纸,“炎烁公子说,他在药王谷外围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当年与苏姑娘母亲同行的重伤男子,并非中原人士,其随身遗物中有一枚破损的令牌,纹饰风格与南疆十万大山中某个早已消亡的古国‘巫咸’有关。炎烁公子已动身前往南疆边境,想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巫咸古国?”凌寒目光微凝。他对这个古国有所耳闻,传说其信奉巫鬼,精通各种诡秘的生死之术,后来因触犯某种禁忌而一夜之间举国消亡,成了南疆的禁忌传说。苏瑶的母亲和那男子,竟然与这等存在有关联?

“告诉炎烁,南疆凶险,万事小心,不必急于求成,安全第一。有任何发现,及时传回。”凌寒嘱咐道。苏瑶的身世之谜,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老奴明白。”墨尘记下,又道,“还有一事,韩束府上今日下午,以‘运送日用杂物’为名,出入了三辆马车。我们的人设法检查了其中一辆,在夹层中发现了一些……兵刃甲片的碎片,虽然做了旧,但质地精良,不似寻常护院所用。另外,相府后园似乎有秘密挖掘的痕迹。”

“私藏甲胄,秘密挖掘……”凌寒眼神冷了下来,“韩束这是想做困兽之斗,还是……另有所图?他想在帝都搞出点大动静,转移视线,或者临死前拉个垫背的?”

“是否需要禀报陛下或内卫?”墨尘问道。

“暂时不用。”凌寒摇头,“韩束已是瓮中之鳖,翻不起太大浪花。他私藏的这点东西,成不了气候。眼下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暗香阁和明夜的仪式。韩束那边,加派人手盯着就行,若他真敢有异动……”他顿了顿,“那就让内卫去收拾残局,我们不必沾手。”

“是。”

就在两人商议之时,书房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一名侍女的声音响起:“王爷,苏姑娘醒了,说……说有要事想见您。”

凌寒与墨尘对视一眼。这个时辰,苏瑶主动找来,必有缘由。

“我过去看看。你按计划继续布置,随时保持联系。”凌寒对墨尘吩咐一声,便起身走向内院。

……

静室内,只点了一盏小小的油灯,光线昏黄。苏瑶并未像往常一样盘坐调息,而是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手中紧紧握着那方母亲留下的绢帕。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神色,似是困惑,又似有所明悟。

“王爷。”她微微欠身。

“怎么了?可是体内气息又有异动?还是符文出了问题?”凌寒走到她面前,仔细打量她的气色。

苏瑶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绢帕展开,指着上面那复杂的几何图案核心处那个模糊的彼岸花印记:“王爷,我今日尝试更深层地沟通刻印符文时,不知怎么,心神似乎与这帕子上的印记产生了更紧密的联系。我……我好像‘看’到了一些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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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神色一凝:“看到了什么?”

“还是那些画面……暗红色的花海,冰冷的沼泽,母亲的背影……”苏瑶的声音有些飘忽,“但这一次,更加清晰。我看到母亲走进花海深处,那里……似乎有一个很古老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些东西,看不太清,但其中好像有……一本书?或者一卷竹简?母亲走到祭坛前,拿起了那本书,看了很久,然后……她将那方帕子,就是这一方,小心地放在了祭坛上一个特定的位置。”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然后,祭坛亮了一下,那些暗红色的花……好像有那么一瞬间,颜色变得浅淡了一些?接着画面就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