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此时返京,是否太过冒险?”顾渊担忧道,“韩束在朝中经营多年,树大根深,且陛下对藩王本就心存忌惮,您新王继位,根基未稳,此时入京,恐成众矢之的。”
“顾先生所言极是。”凌寒点头,他并非冲动之人,“但有些事,必须去做。韩束此獠,祸国殃民,绝不能容他继续逍遥。且青冥布局深远,其威胁远超北莽,必须尽早应对。帝都,是风暴的中心,也是破局的关键。”
他沉吟片刻,做出决断:“北椋初定,需要顾先生坐镇。墨叔需随我同行。我会以‘禀明战况、谢恩述职’为由,上书朝廷,请求入京。在此之前……”
他看向墨尘:“墨叔,还要辛苦你一趟,带上几名绝对可靠的好手,先行潜入帝都,暗中调查杜衡及京兆尹府,尽可能收集韩束与青冥勾结的实证。同时,联系上陆青崖先生,告知他我们的计划,看他能否提供更多帮助。”
“老奴领命。”墨尘躬身,没有任何犹豫。
“至于北椋……”凌寒目光转向顾渊,充满信任,“就全权拜托顾先生了。整军、抚民、恢复生产,外防北莽,内稳局势。若有紧急事务,可请示父王。”
“王爷放心,顾某必竭尽全力,稳住北椋,以待王爷归来!”顾渊郑重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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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凌寒请求入京述职的奏章,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送达了帝都,摆在了老皇帝的龙案之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股关于新任北椋王凌寒的“流言”,开始在帝都的朝堂与市井间悄然流传。
“听说了吗?那位新任北椋王,年纪轻轻,武功却高得吓人,据说能引动天象,召唤异兽!”
“何止!破虏城下,他一人一剑,就斩了北莽主帅,还把那什么亡灵大军都给超度了!这哪是凡人手段?”
“啧啧,如此威能,怕不是……天上星宿下凡?北椋有如此雄主,不知是福是祸啊……”
“慎言!慎言!不过话说回来,北椋军经此一役,实力怕是更胜往昔了……”
流言看似褒扬,实则包藏祸心,极力渲染凌寒个人武力的神秘与强大,以及北椋军力的膨胀,不断挑动着皇室与朝臣们那根敏感的神经。
宰相府内,韩束听着手下汇报流言散布的效果,嘴角露出阴冷的笑意。捧杀,只是第一步。
御书房内,老皇帝萧谨看着凌寒那封措辞恭谨的奏章,又听着身边老太监低声禀报着市井流言,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挥退了旁人,独自靠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