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庄园轰然坍塌,鎏金穹顶化作铁桶般的乌云,将全家人扣在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里。
父亲昔日锃亮的鳄鱼皮鞋底朝天,踩在漏雨的房梁上修补窟窿。
名贵西装变成了沾满水泥浆的地摊货,嘴里还嘟囔着 “这个月房贷又逾期了”,可他们分明住在自己搭的集装箱屋里。
大哥顾承墨抱着曾经拍卖千万的青花瓷,此刻瓷瓶裂成两半,用来接屋顶漏下的污水,他蓬头垢面地念叨着:“这是祖传的净水器。”
二姐顾明薇把她的爱马仕铂金包拆开,缝成了遮雨布。
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正用镶着钻的美甲抠着发霉的米粒。
突然尖叫一声那指甲缝里卡进了一粒老鼠屎。
顾承砚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的高定西装变成了破洞乞丐装。
口袋里掉出的不是黑卡,而是张皱巴巴的 “招聘洗碗工,月薪两千” 传单。
母亲举着锅铲追着院子里的鸡,边跑边喊:“别啄我的股票账户本!”
那本子早被啃得只剩 “负债” 两个字。
突然,门外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一辆三轮车停在门口,司机探出头叫嚷道:“收废品的!那个镶钻马桶还卖不卖?”
画面如此的荒诞不经,顾承砚却慢慢的进入了状态。
苏正浩见状急忙举手示意开拍。
顾承砚缓缓睁开眼,与之前的无声落泪不同。
这一次,他的脸上十分平静。
落寞之感却扑面而来。
整个片场一片寂静,生怕影响了顾承砚此时的状态。
淡淡的吟唱声从顾承砚口中传来。
“身如柳絮随风摆
历劫沧桑无聊赖
鸳鸯扣宜结不宜解
.........”
苏正浩示意饰演师爷的师弟上前搭戏。
“少爷!
从今天开始,我想你要认真学写字了。”
顾承砚只睁了一下眼,接过师爷递过来的字帖便又闭眼开口唱道。
“苦相思 能买不能卖......”
师爷摇头转身,失望的准备离开。
苏正浩此时捏了一把汗,生怕顾承砚忘了台词。
好在顾承砚还记得他该做什么。
“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