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以霖睡不着啊,他只会越听越兴奋,恨不得快快长大,出门与爹娘一起行医。
隔壁厉家的情况与他们差不多,厉烜母亲讲的符修故事没法让厉烜和萧以霖兴奋,也没法让厉烜和萧以霖睡着,两小只每次都认真地听完了。
厉烜父亲讲的器修故事则能让萧以霖瞬间入睡,让厉烜越听越兴奋。
后来两家父母只能哄着对方的孩子睡觉,但架不住白日里厉烜会缠着他爹讲器修的故事,萧以霖也会缠着父母讲医修丹修的故事。
在后来两人失去双亲的无数个夜晚里,他们就会依偎在一起,互相讲着从父母那里听来的,能让彼此睡着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灵元岛上有一个炼器大师,岛上需要法器的人都会找他炼器。一日,有人求到他面前,让他炼制一把剑。”
“那人自备了许多材料,有天陨铁、金灵晶、千年玄铁、玄晶、乌石……”
厉烜一连串报了二十几种炼器材料,还没等他报完,萧以霖就已经睡着了。
厉烜不由勾了勾唇角,轻轻在萧以霖脸颊上落下一吻。
他此时并无睡意,但仍安静地抱着萧以霖一动不动,闭上眼睛陪萧以霖一起休息。
每次提起从前那些故事,他眼前都会浮现父亲高大的身影,母亲温柔的浅笑。回忆与现实的落差,像是一把钝刀,一点点剜着他的心。
这种时候,唯有抱着萧以霖,才能让他感到安心,让他觉得活下去还是有意义的。
他知道他和阿霖都是一样的,在他曾经思念双亲无法安眠的时候,阿霖也会抱着他,说起那些让他发困的故事。
然后他睡着了,阿霖则抱着他思念自己的父母。
这些年来,他们就是这样相互安慰着彼此过来的。
船靠岸的时候,萧以霖自然而然地醒了过来,厉烜也随之睁开了眼睛。
厉烜摸摸萧以霖的头发,低声问道:“阿霖休息好了吗?”
萧以霖笑道:“自然是好的,阿烜的故事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