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顾不得擦拭,只是一个劲伸长脖子向着北方翘首以盼,脸上满是期盼与忐忑。
他在原州这个苦哈哈之地已蹉跎近五年,并非没有能力,也并非不想挪窝。
只因三年前一次关键的“孝敬”未能到位,竟惹得摄政王亲自写信申饬。
自那以后仕途便彻底陷入停滞,再无升迁希望。
如今,摄政王麾下新晋红人、荡寇军主将陈显达途经此地,在他看来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若能巴结好这位手握重兵的将军,得其美言几句,说不定就能让摄政王对自己改观,哪怕不能立刻升迁,调离这苦寒之地也是好的。
因此,周年早早便命人准备了劳军物资,更是绞尽脑汁,思索着该如何投其所好。
又等了约莫数盏茶的功夫,官道尽头烟尘扬起,数骑荡寇军斥候快马赶到。
他们并未靠近迎候的队伍,而是分散开来警惕观察四周地形,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打出安全信号。
不多时,大地开始轻微震动,沉闷的雷鸣声由远及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如林般密集的旌旗,紧接着便是黑压压、无边无际的阵列缓缓推进而来。
盔甲反射着阳光,兵刃闪烁着寒芒,那股百战精锐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迎候的不少官员士绅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周年一眼瞅见那杆最为高大的主帅旗帜,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堆起最谦卑谄媚的笑容,小跑着迎上前去。
“下官原州知府周年,率原州同僚及地方士绅,恭迎陈将军天兵!”
“将军一路辛苦,下官已备下薄酒劳军,万望将军赏光,入城稍作休整!”
陈显达身披重甲,面色沉肃,他并未下马,甚至没有正眼看周年那谄媚的笑容。
只是目光冷冷地扫过迎候人群,以及远处大片死寂的田野。
这一路行来,尤其是进入原州地界后,触目所及,皆是民生凋敝之景象。
田地荒芜,村落残破,百姓面有菜色,衣不蔽体者比比皆是。
与眼前这群衣着光鲜的官员士绅形成了刺眼对比。
陈显达虽是武将,并非不知民间疾苦,见此情景,胸中早已憋了一股无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