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对方摆出这副架势,虽觉其不自量力,却也不敢再像起初那般轻视。
稳妥起见,杜松下令大军在易水南岸停下,依托地势列开阵势,与北岸的莽山军隔河对峙。
他打算先观望一下,同时派出快马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将此地军情向中军陈显达详细汇报,请示下一步行动方略。
“报——将军,敌军动了!”
就在杜松刚刚写好密信,对岸的莽山军阵营中突然鼓声大作!
只见五千莽山军士卒发出震天呐喊,前排盾牌手掩护,后排长枪兵、弓手紧随,竟然主动涉水发起进攻!
杜松先是一怔,随即乐了:“本将高看他们了,原来是群不知死活的莽夫!”
易水虽然不深,但渡河作战乃兵家大忌,半渡而击更是常识。
“前军六千压上去!弓弩手覆盖河面!给本将把他们堵在河里打!”
荡寇军中瞬间箭如雨下,莽山军士卒举盾格挡,依旧不断有人中箭倒地,被河水冲走。
不多时,两军在易水河南岸浅滩区域短兵相接,爆发了激烈混战,喊杀声、惨叫声响彻河畔。
起初,莽山军凭借一股血勇,还能与荡寇军杀得有来有回。
但随着时间推移以及兵力上的劣势,莽山军阵线开始动摇,不断向后收缩,呈现不支之态。
杜松在后方帅旗下看得分明,心中大定。
看来这莽山军也就这点能耐,刚才的气势不过虚张声势。
“将军,敌军已显败象,是否一举歼灭?”
杜松抚须沉吟。
他虽然稳健,可送到嘴边的军功也没有不吃的道理。
眼看胜券在握,若再迟疑,万一被其他路抢了头功岂不可惜?
当即将密信撕碎。
“传令!除两千预备队留守本阵,护卫帅旗,其余各部全军压上!”
战鼓雷动,旗号挥舞。
一万两千余名荡寇军,如同决堤洪水,从正面和两翼向看似节节败退的莽山军发起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