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困在这方寸之地,身边皆是看守,徐凌霜纵有满腹疑窦也无从探寻,只能将这份不安深深压在心底。
数日后。
宁州府衙,后堂书房。
李茂神色轻松地屏退左右,当他拆开那封密信后,脸色瞬间大变。
“这、这......”
“好端端的,怎么就兵戎相见了?”
还郑重要求他去鹰钩嘴避难?
那好不容易才爬上来的知府之位怎么办?
日进斗金的四通镖局怎么办?
这偌大的家业,难道就此舍弃?
就在他心绪不宁难以决断之际,门外心腹长随低声禀报:
“老爷,四通镖局的陈掌柜求见,说有紧急要事。”
李茂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快请!”
陈玄策快步走入书房,身后还跟着数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劲装汉子,一看便知是身手不凡之辈。
双方见礼后,李茂也顾不上寒暄直接问道:“陈掌柜,王兄弟信中语焉不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就......”
事到如今,陈玄策也不再隐瞒,直言相告:“我家大人已与郑暄彻底决裂,荡寇军十万大军正分路南下,意在剿灭我莽山军,大战在即,已无转圜余地。”
望着李茂愈发苍白的脸色,陈玄策劝道:
“鉴于您与我家大人的交情,以及四通镖局背后的联系,一旦朝廷清算,您必受牵连。”
“大人信中之意,是请李大人及家眷速速移步鹰钩嘴暂避风头,以策万全。”
李茂听后沉默了片刻,脑海中种种念头激烈交锋。
最终,他咬了咬牙拱手道:“陈掌柜,李某在此先行谢过王兄弟厚意。只是......可否请你先行一步,带拙荆徐若茵离开?”
“府城外有处颇为关键的水利工程,正值竣工收尾紧要关头,李某必须亲自坐镇督促。”
“若此时离开,下面那帮胥吏定然阳奉阴违,拖延工期,甚至偷工减料,李某......实在放心不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