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乌云压顶。
连日来忙于水利工程收尾的知府李茂,刚从城外返回府衙,便感到阵阵莫名的心悸。
他并非胆小怕事之人,可如今身份特殊,与莽山军牵扯甚深,由不得不谨慎。
略一思忖他立刻下令,将麾下五百名乡勇全部调集到府衙附近驻扎,加强警戒。
同时,又让那三十名莽山军精锐士卒寸步不离地贴身护卫。
如今的李茂财大气粗,自然不在意区区这点开支。
负责护卫的莽山军小旗官见状,再次开口劝道:“李大人,我看您这几日心神不宁,城外水利工程主体也已完工,只剩些细枝末节。”
“此地已成是非之所,何必再继续滞留?不如尽早动身,前往鹰钩嘴与夫人汇合,方为上策。”
李茂沉默片刻,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最终下定决心:“再等一日。明日一早,本官亲自去城外做最后验收,只要确认主体工程无虞,灌溉水道畅通,我们便立刻出发!”
翌日清晨。
天色依旧晦暗。
李茂带着六名莽山军护卫以及十数名衙役、工头早早便出了南城门,前往城外十里处的河渠工地进行最后查验。
宽阔的河渠已挖掘完毕,夯土坚实,引水闸门也已安装到位,只待上游水源引入,便可惠及宁州数十万亩良田。
李茂仔细巡视了一圈,确认关键部位均无问题,心中稍安,同时也归心似箭。
“好了,此间事了,我们这就回去准备,午后便出发前往莽山!”
然而,他们刚离开工地没多久,还没走出两里地,前方道路突然出现了数十骑人马!
这些骑兵清一色穿着制式的黑色轻甲,外罩暗红色战袄,背负弓弩,腰挎战刀,马蹄包裹着厚布,行动间悄无声息。
眨眼间他们便已来到跟前,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圆,隐隐将李茂一行人包围起来。
护卫左右的莽山军精锐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收缩队形,将李茂护在中央,刀出鞘,弓上弦,摆出防御迎敌的姿态。
“莫要冲动!”
李茂急忙低声喝止。
他目光死死盯住那些骑兵的装束和旗帜,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