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府,莫要再取笑了。我军南下剿匪,不幸遭遇贼寇埋伏。”
“请您念在同朝为官的份上速速打开城门,让将士们入城休整片刻!”
“打败仗了?”
周年故意拔高音调,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脸上那点伪装出来的客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摄政王眼中,吃了败仗的将领还不如府中的一条狗重要。
既然陈显达彻底废了,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啧啧啧,原来陈大将军也会打败仗?你不是挺能耐的吗?不是要替天行道、肃清匪患吗?怎么落到这步田地了?”
周年越说越激动,想起前几日当众受辱的情形,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指着城下的陈显达叫骂道:
“陈显达你个丘八!兵痞!前几日不是挺横吗?不是当着原州上下所有官员士绅的面把本府骂得狗血淋头吗?不是标榜自己清廉正直,不屑与本府这等‘龌龊’之人为伍吗?”
“怎么?今天知道低头了?知道求到本府头上了?难道本府不要面子吗!”
这一通酣畅淋漓的辱骂,让周年只觉通体舒坦,多日来的憋屈一扫而空。
陈显达却在城下听得脸色铁青,握着缰绳的手咯咯作响。
身后残兵也都面露愤慨,却又无可奈何。
“周知府!”
陈显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低声下气,“前几日......确是陈某太过冲动,意气用事,言语多有冒犯!”
“还请周知府大人大量,海涵一二!眼下军情紧急,贼寇随时可能追来,万望知府以大局为重打开城门!此恩此德陈某必当厚报!”
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在自己面前如此卑躬屈膝,周年的虚荣得到极大满足。
他本打算再好好奚落一番,等对方彻底颜面扫地后再开城门。
毕竟,谁也不敢真的坐视一位朝廷大将死在城外。
可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隆隆声隐隐从黑暗中传来,并且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那是大队骑兵奔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