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周访却比他冷静得多。
“府尊大人,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这王潇狡诈多端,焉知这不是他的缓兵之计?”
“表面上假意归顺,待朝廷大军退去后再行那反复之事?山贼流寇毫无信义可言,万不可轻信!”
此时,苏墨辰早已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他拉着周访压低声音劝道:“周指挥使!周将军啊,你醒醒吧!现在还管他是不是真心做什么?!”
“我们这次兵败被俘,若是如实上报朝廷,会是什么下场?你我的官职还能保得住?下罪入狱都算是皇恩浩荡了!”
“现在,唯一的一条活路,甚至是立功之路摆在眼前!先假意答应他,让他放我们离开,带着那一千多踏山军俘虏风风光光地回去!有了这些俘虏,谁敢说我们剿匪失败?我们就是功臣!”
周访有些意动,突然又想到什么。
“可府尊不是说过,这莽山军乃是朝廷点名要除掉的贼寇,我们私下与他达成协议......”
苏墨辰却无比自信地摆摆手,“圣旨上并未言明莽山军,而是摄政王私相授受,想必是因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利益冲突。”
“王潇既然要归顺,自然少不了拿出诚意,诚意够了,王爷自然不会追究。”
“至于以后会不会反复……那是以后的事!到时自然有朝廷,有王爷去操心!当务之急是把我们摘出来把眼前的难关度过!明白吗?”
一番连哄带吓,分析利弊,终于将周访彻底说动。
是啊,先把眼前的杀头大罪躲过去再说!
“那、那好吧,就依府尊大人所言。”
苏墨辰大喜,脚步飞快地告知门口守卫,“快!快请望统领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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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王潇在小院内设下酒宴,招待苏墨辰和周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双方约定以踏山军千名俘虏、五万两宁州府军丧葬费、二十万两白银为投名状,换取莽山军归顺朝廷。
话已说开,气氛变得愈发融洽。
几杯烈酒下肚,周访酒意上涌,看着一直面带微笑的王潇,想到昨日之败,那股怨气又冒了出来,说话开始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