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不知从哪个贱婢肚子里爬出来的野种,用尽心机夺走父亲的关注!”
“你给我等着!等老子以后掌握了沈府大权,一定将你碎尸万段,发配到最苦的边疆去喂狼!”
闻言,沈明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他俯身凑近沈聪,声音压得极低:
“我的好大哥,到了现在,你还天真地以为我只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只配和你争抢这点可怜的父爱和沈家的残羹冷炙吗?”
他直起身,用一种近乎怜悯又充满优越感的眼神睥睨着沈聪,缓缓吐出那个足以石破天惊的秘密:
“不妨告诉你,我,沈明瑾,乃是当朝首辅沈渊,与垂帘听政的张太后所生!”
沈聪脸上的怒骂和鄙夷瞬间凝固了,像是被无形的寒冰冻住。
他瞪大眼睛瞳孔急剧收缩,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
片刻的死寂之后,沈聪像是终于消化了这句话,又像是被这荒谬的真相刺激得疯了,猛地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了出来,笑声中满是嘲讽,和一种恍然大悟的癫狂。
“我终于明白这些年父亲为何对你这个野种百般偏爱,纵容无边!”
“原来……原来你们谋算的不是沈家这点家业,你们觊觎的是整个大乾王朝!哈哈哈!”
“好一个沈渊,好一个张太后!你们……你们真是好大的野心!好毒的算计!”
沈聪笑了好一阵,笑声才渐渐平息,转化为一种心灰意冷的颓然。
他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踉跄着从床上下来,语气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这沈家,这未来的天下,都是你们母子……不,你们一家三口的了。”
“我认输,我退出。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偏院里混吃等死,了此残生,行了吧?”
说着,沈聪甚至还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似乎真的打算接受这个和平结局。
沈明瑾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却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神情,像是疑惑,又像是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