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托澜州、沧州、江州三座重镇的城防构筑防线,不惜一切代价,绝不能让琅琊军渡过松江天险,攻入北方腹地!”
有大臣听到这里,忍不住颤声问道:
“首辅大人,那、那松江以南,尚有五座州府,那里的官员百姓……”
沈渊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无奈和决绝。
“为了组建平叛大军,南方各州的驻军早已被抽调一空,如今那里就是一片不设防的空地!”
“朝廷目前已无兵可派,他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沈渊随即话锋一转,强行给自己也给满朝文武打气:
“但是谢归鸿手里尚有二十万大军!只要他那边进展顺利,迅速剿灭青州和琅琊残军,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南方依旧能重回朝廷掌控!”
众臣听到这里,总算是看到了一丝希望,纷纷暗自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稍稍缓和的气氛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首辅,依你所言,谢归鸿消灭了青州军和琅琊军之后,携大胜之威手握重兵,占据南方多州之地。”
“届时他尾大不掉自立山头,不再听从朝廷号令,又该如何是好?岂不是前门驱狼,后门进虎?”
满朝文武闻言皆是一愣,随即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说话之人,竟然是高踞龙椅之上的“景和帝”!
沈渊最近对这个总想找机会显示存在的冒牌货皇帝已是愈发厌恶。
此刻见他竟敢在这种时候跳出来质疑自己的决策,心中怒火“腾”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当即转过身直视着龙椅上的阿烈,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呵斥:
“军国大事,千钧一发,自有老臣与诸位同僚商议决断!”
“何时轮到你一个深居宫中的黄口小儿在此妄加置喙?管好你自己的言行即可!”
说着,他不再搭理脸色瞬间煞白的阿烈,而是猛地将目光转向侍立在一旁的总管太监:
“愣着干什么?!没听到老夫的话吗?还不速速拟旨下发!难道这等琐事还要老夫亲自动笔不成?!”
总管太监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奴婢遵命!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便连滚带爬地跑去安排拟旨用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