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晃了两晃,直接一头栽倒晕厥在座椅里。
“大统领!”
“快!郎中!叫郎中!”
厅内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等他再次悠悠转醒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榻顶棚。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显然已是下午光景,他竟然昏睡了整整大半天!
床榻边依旧围着那群将领,人人面带忧色,见人醒来连忙凑近。
谢归鸿猛地想起昏迷前听到的那些骇人消息,也顾不得身体虚弱,急急撑起身子声音嘶哑地问道:
“追……派兵去追了没有?那些逃兵!还有琅琊军!”
众将领闻言面面相觑,眼神躲闪间竟无一人答话。
房间内陷入一种难堪的沉默。
半晌,才有一人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回道:
“回…回大统领,没有您的命令,我等……不敢擅自调动兵马……”
谢归鸿闻言一时语塞,愣在当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瞬间淹没了他。
是啊,这种情形下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大概率会以谋逆论处。
可偏偏关键时刻他却昏死过去,错过了最后一丝挽回局面的机会。
现在就算派出最快的骑兵,又能追得上谁?
不过是徒劳无功,白白耗费力气罢了。
谢归鸿颓然地靠回枕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传令。”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
“黄天军全面接管济州城防,加派巡逻队安抚民众,告诉他们,昨日一切皆是刘武谋逆、屠杀百姓所致,现首恶已伏诛,事情已了!”
“即日起,济州实行宵禁,胆敢犯禁者以同党论处,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