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初春时节微风轻拂,天空湛蓝如洗,几缕薄云悠然飘荡,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大将军府内外人声鼎沸,黄天军掌控下的四州之地,但凡有些头脸的人物皆已到场。
贺礼堆积如山,运送礼物的马车从府门一直排到街尾,竟使得济州四座城门都出现了罕见的拥堵。
谢归鸿为彰显黄天军的威势,更是宣布要连摆三天干桌流水宴:
“济州城内不论贫富贵贱,只要穿身干净衣裳,道句吉祥话,便可坐下饱餐一顿!”
这般大手笔,引得全城百姓欢呼雀跃。
不过,沈明瑾瞧着这番热闹景象,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屑。
在京城时,平日里前往沈府送礼的车辆就络绎不绝,逢年过节时更是能让半个京城交通瘫痪。
眼前这阵仗,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乡下人的自娱自乐罢了。
“姑爷,该去迎客了。”
谢府管家走过来恭敬地行礼。
沈明瑾整了整衣襟,立即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表情,从容不迫地走向大门。
黄天军将领高声唱名,一位位宾客被殷勤地请入府中。
当唱到“青州军指挥使谢昭宁”时,场间突然静了下来。
今日的谢昭宁一改之前身披甲胄的形象,而是身着盛装出席!
又经过王潇这些时日的滋润,眉宇间既有往日沉淀的英气,又添了几分女人妩媚,这般独特的气质让在场众人看呆了眼。
至于她送了什么贺礼,反倒无人留意。
就连沈明瑾也不禁失神片刻,暗忖多日不见,怎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莫非是长开了?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在下一刻瞳孔骤缩,整个人差点夺路而逃——
景和帝?
那个废物怎么会在这里?
不,不可能!
景和帝手无缚鸡之力,怎会身披甲胄?
这也太荒谬了吧!
沈明瑾压下心中惊疑,低声问身旁唱名的将领:“不知谢大小姐身旁那人是......”
“琅琊军统领,王潇。”
将领恭敬回道。
听到这个名字,沈明瑾被雷的外焦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