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州城内,二人一追一逃,洛瑶拼尽全力也无法甩开身后的附骨之疽。
慌不择路下她一头扎进小巷中。
可惜,天不遂人愿,这赫然是条断头路!
王潇几个起落便追至身后,长刀带着破空声斩下——
刀锋入肉三寸,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洛瑶扑倒在泥泞中,却仍挣扎着向前爬行,十指在青石板上抓出道道血痕:我...要去...京城...
王潇缓步上前,刀尖抵住后心轻声道:
洛司长先行一步,末将一定将沈聪送下去陪你!
一声,刀锋透胸而过。
小巷重归寂静,只剩血水顺着石板缝隙,无声地流向暗处。
王潇将染血的佩刀在洛瑶衣襟上反复擦拭,直到刀身重新泛起冷冽的寒光。
凝视着这张曾经明艳、如今却凝固在惊恐中的面容,不禁轻叹一声:
可惜了。
回到府衙时,谢昭宁仍站在原地未动,仿佛一尊雕像。
王潇双手捧刀递还,声音沉稳有力,大人,事已至此,请振作起来,青州、严州数十万百姓,还需要您的领导。
谢昭宁机械地接过佩刀,鼻尖嗅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嘴唇微微发抖,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唯有一滴清泪无声滑落。
大人,
见状王潇突然上前一步,末将愿借肩膀一用!
谢昭宁怔住,泪眼中闪过一丝荒谬。
这一刻竟不知该继续流泪,还是该痛骂这个不合时宜的登徒子。
最终她别过脸去,用袖口狠狠抹了把眼睛:...退下吧,你退下吧!
————
次日拂晓,府衙正堂。
亲卫跌跌撞撞冲进来,报、报告大人!城外又来了三波黄天军使者,正在城门处高声宣读大统领手令!
正在沙盘前推演战局的谢昭宁闻言愣住,手中的小旗地折断。
她不用亲耳去听也知道内容——
无非是斥责她违抗军令,勒令即刻回济州请罪。
看来父亲这是铁了心要她回去。
哪怕大战在即,哪怕这样会动摇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