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上,朔风卷起黄沙,一百名琅琊军士卒已列成锋矢阵型。

随着令旗挥落,寒光乍现,百柄长刀同时出鞘的动作整齐划一,发出的一声清鸣。

震天呐喊中,前排士卒突然变阵为三才阵,刀锋斜指苍穹。

后排弓手张弦如满月,破甲箭簇在烈日下泛着幽蓝寒光。

明明是演练用的木刀布箭,可当百人战阵如齿轮般精密运转时,裹挟的肃杀之气竟惊得观礼台下战马嘶鸣不已。

青州军副将谢长风见状,右手不自觉地按住刀柄。

那些在变阵时,每个士卒的步幅都像是用尺子量过般精准。

这分明是百战精锐才有的肌肉记忆。

主座上,谢昭宁同样面色凝重。

场中使双刀的年轻士卒正以标准的幽州突骑式收刀,这个失传已久的招式,此刻却在一个初入行伍的新兵身上重现。

大人,请用茶。

王潇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捧着的青瓷盏里飘着几片嫩芽,香气清冽。

谢昭宁正要拒绝,忽然嗅到一股诱人的香气。

校场旁的凉棚下,十余名厨子正在准备午膳。

烤全羊在铁架上滋滋冒油,旁边大锅里炖着的山珍浓汤正咕嘟作响。

诸位远道而来,山庄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起码酒肉管够!

说着,王潇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长风等人虽震惊于琅琊军实力,但不时飘来的香味同样让他们按捺不住。

见对方主动开口,纷纷凑到了食案前。

当第一块蜜汁火腿入口,谢长风眼睛都直了:味道真不赖!

“老夫大半辈子白活了!”

“这手艺绝了,皇帝老儿都不一定吃过!”

众将纷纷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点头称赞。

如此佳肴岂能无酒?

王潇拍拍手,数坛美酒被依次抬了上来。

观礼台上只剩下谢昭宁强撑威严,不时小口啜饮清茶。

但她心里已然气炸!

回到军营后,定要将这群军头好好操练一番!

成何体统!

没看到主将还干坐在这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