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率先举箸,夹了片薄如蝉翼的肉片。
谢昭宁犹豫片刻,终是夹起一筷清炒时蔬。
菜叶入口的瞬间,她瞳孔微缩。
这看似普通的青菜,竟带着说不出的鲜甜!
脆嫩的口感中隐约有火腿的醇香。
这是......
用鸡汤煨过,再快火急炒。王潇笑着解释,庄里自创的做法。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谢昭宁的筷子几乎没停过。
那道蜜汁火方,肉质酥烂却不失形,翡翠虾仁,弹牙爽脆得恰到好处。
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何时把第三碗米饭吃得干干净净。
宁姑娘可还满意?
王潇的声音将谢昭宁拉回现实。
她这才惊觉,自己面前已堆了好些空碟。
抬头对上王潇含笑的眸子,谢昭宁耳根一热——
堂堂青州军指挥使,竟像个饿死鬼似的......
很...很好。
她强作镇定地擦了擦嘴角,王庄主的厨子,比府城的大厨也不遑多让。
不多时,护院悄无声息地撤下残席换上清茶。
王潇吹了吹茶沫,突然正色道:不知谢指挥使亲临寒舍,有何指教?
谢昭宁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桌上。
她猛地站起浑身紧绷,右手已按在袖间。
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京城四门都贴着您的海捕文书。
王潇端起茶盏从容不迫,画得虽不像,但这对眉眼可是天下独一份。
谢昭宁:......
忘记这茬了。
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又重新坐回椅中:既然如此,本将也不绕弯子了。
王庄主可知,你这些护卫,已经触犯了黄天军律令?
谢昭宁指尖轻点茶几,私蓄甲兵过百者,按律当斩。
餐桌上的气氛陡然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