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便笑不出来了。
空了?
姬昭月不可置信地看向户部尚书钱百万,猛地攥紧账簿,七百万两军饷,短短半年时间就......
陛下明鉴,八万大军的铠甲兵刃、粮草马匹,还有新修的十二座军营皆耗费颇多,饷银更是最高规格.....
够了,传陆铭泽!
武英殿,深夜。
烛泪堆了半尺高,陆铭泽思索良久,沙哑的嗓音终于开口:
不如、不如继续对外卖爵位,再加上各地六品以下的候补官职.....
你疯了?姬昭月猛地站起,凤钗上的珠串剧烈摇晃,若是长此以往,大虞.....
陛下!
陆铭泽突然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想想济北!想想那些骄横跋扈的总督,若没有这支新军坐镇,后果不堪设想!”
“等平定各行省,再整顿吏治也为时不晚......”
殿外惊雷炸响,照亮了女帝苍白的脸。
奉天殿,朝会。
臣反对!沈砚的笏板重重砸在地板上,卖官鬻爵,国将不国!
“若陛下坚持,臣只能辞官归乡!”
老首辅的怒吼在殿内回荡,却见陆铭泽冷哼一声,八位身着铠甲的将领齐齐上前,刀鞘碰撞声令人胆寒。
沈阁老。狄青的铁面具下传出沉闷的声音,您老了,想法未免太过保守!
姬昭月看着沈砚颤抖的手指,突然开口:既然首辅年事已高,朕准予致仕。
接着她起身环视噤若寒蝉的百官,即日起,裁撤内阁,设军机处。
殿内一片哗然。
但八万兵马已彻底掌控帝都,无人再敢出言反对。
当沈砚孤零零的马车驶离皇城,老人掀开车帘,最后望了眼宫墙上如林的旌旗。
半生操劳,却落得如此下场。
此时他想起谢老离开时的那幕,不禁叹了口气。
角楼上,陆铭泽扶着斑驳的城墙砖石,另一只手按在腰间佩刀上。
他眯眼看着马车缓缓驶出朱雀门,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隐约可闻。
真是个老顽固,敬酒不吃吃罚酒。
目光转向忠勤伯府方向时,眼中杀机一闪而逝,又慢慢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