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远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老夫这就去会会云州知府。”
云州府衙。
知府孟怀清正在后堂喝茶,师爷突然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大人!谢、谢公来了!”
“噗——”孟怀清一口茶喷了出来,“谁?!”
“谢明远谢公!就在府门外!”
孟怀清连忙起身整理官服,一边往外跑一边骂:“混账东西!怎么不早说!”
他之所以能任云州知府,正是因为当初拜入对方门下,这才被吏部注意到。
不然,能力再强有个屁用?
多少人满腔热血,穷尽半生却得不到任何升迁!
之前听说谢公辞官他还颇为遗憾,连忙派人去帝都打探情况,却被告知谢公已云游四海。
怎么突然来了云州?
府衙大门外,谢明远面色冷峻负手而立。
孟怀清小跑着迎上去,“谢公大驾光临,学生不胜荣幸!”
“我这糟老头子来此,怕是坏了你不少好事,怎么可能欢迎?”
孟怀清一愣:“谢公何出此言?”
谢明远也不废话,直接将粮价暴涨之事道出。
“学生真不知道这事啊!”
孟怀清听完脸色瞬间煞白,急得额头直冒汗。
“谢公大义,竟和天工阁一道亲自分粮,但请您明鉴,学生虽为云州知府,粮价浮动却一向由商行自定,官府很少干涉……”
谢明远盯着他,目光如刀:“是吗?”
孟怀清被看得后背发凉,连忙表态:“谢公放心,学生这就去查!若有人故意抬价,绝不轻饶!”
此刻他心里已经把那些粮商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帮蠢货,涨价也不看看对象!
就算谢公辞官,那也是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大人物!
更何况,朝廷前脚才下了密旨,要求各地配合天工阁赈灾,后脚云州就出这种事,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谢明远见他态度诚恳,脸色稍缓:“怀清,希望此事与你无关。老夫在此等三日,若三日后粮价不降……”
话没说完,但孟怀清已经听出了话里的威胁,连忙拍胸脯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