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沉默良久,终于苦笑着摇头:你说得对……是为娘想岔了。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这些年,我总盼着你父亲能回心转意,却忘了……
顿了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王潇起身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母亲,北疆天寒地冻,哪有帝都城繁华舒适?您儿子现在有爵位在身,天工阁更是日进斗金,您就安心享福,何必再去争那些虚名?
钱氏抬头看他,眼中渐渐浮起一丝欣慰。
你长大了……比娘想得通透。
王潇笑了笑正要说话,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少爷!
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有旨意!
钱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整理妆容,王潇却站在原地没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他这位忠勤伯赈灾的价值,比想象中还要大。
某些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文华殿内。
鎏金香炉中升起的青烟在殿内缓缓盘旋,姬昭月斜倚在龙纹软榻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陆铭泽站在她身侧,目光却始终盯着窗外那片飘落的梧桐叶。
我已经派人催促那个纨绔早日行动起来,这下,你总该消气了吧?
陆铭泽闻言转身,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姬昭月的手:谢谢!
拇指在对方手背上轻轻摩挲,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得意。
这几日他暗中联络了浙东、浙西、云泽等行省的地方官,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只要王潇开始购粮,各地粮价立刻就会翻倍!一来能从中大赚一笔,二来...
陆铭泽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天工阁再有钱,难道还能填满这个无底洞?
等到王潇拿不出银子的那天.....
正当陆铭泽沉浸在幻想中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