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虽与那个老头不对付,但也明白若是对方在场,这次的加征绝不会通过。

可一切都晚了。

他苦笑摇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都是我们自己做的选择...

话没说完禁军巡逻经过,二人立刻闭口不言。

圣旨传出的第十日,城南贫民窟。

娘,我好饿.....

五岁的狗娃捂着肚子,在臭气熏天的垃圾堆里不停翻找,他瘦得肋骨根根可见,眼睛更是大得吓人。

妇人抹着眼泪,从怀里掏出半块发霉的饼子:乖,再忍忍....

不远处,粮店门口排起长龙。

掌柜的扯着嗓子喊:今日米价又涨了!四十文钱一升!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前天还三十文钱!

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爱买不买,实话告诉你,三日后价格还会再涨!”

城外乡村里,赵老汉跪在征税告示前,干裂的嘴唇不住颤抖:六斗....老天爷,这还让我们怎么活!收了粮全家吃什么啊!

而各地的茶楼酒馆中,议论声同样络绎不绝。

几个书生愤愤不平:听说女帝是为了给陆铭泽报仇.....

嘘!小声点!

同伴紧张地四下张望,昨天据说户部有个主事发了点牢骚,直接被押入大牢!

如此一番操作下,姬昭月苦心经营数年的形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而随着各地陆续征收赋税,百姓群情激奋之下,甚至发生了多起民乱事件。

养心殿内。

姬昭月正在批阅奏折,没过多久突然将朱笔狠狠摔在地上:反了!都反了!

她如此呕心沥血,每日工作时间高达七个时辰之多,这帮百姓不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说她是昏君?

只见龙案上,各地急报已然堆满:浙东佃农暴动、云泽盐工罢工、澜沧爆民抢粮...

最触目惊心的是东疆急报——三百农户冲击县衙,县令被乱棍打死!

短短半月间,大虞的盛世繁华突然被揭开了遮羞布,露出了里面的腐朽与疮痍。

传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