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安绞尽脑汁想出的赞美之词还没说完,柳如烟已经福了一礼:公子见谅,妈妈刚唤奴家去招待宾客。
说完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缕幽香。
卢俊安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也浑然不觉。
卢公子?
一旁的周老板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心里暗骂这个纨绔子弟不成器。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个妓女。
但二公子在帝都吃了亏,以这厮在天工阁的身份再加上毫不掩饰的野心,利用一番未尝不可。
卢俊安这才回过神,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刚才说什么?王玄烨真能当上总督?
周老板强压着怒气,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二公子临走前亲笔所书,请公子过目。
卢俊安接过信笺漫不经心地扫了两眼,突然坐直了身子: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周老板压低声音,所以还请公子加快进度。毕竟您在天工阁入了股,外人又很难接近工坊......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济北行省都快被叛军占去一半了,这位总督公子还有心思在青楼争风吃醋.....
卢俊安突然地合上折扇,吓了周老板一跳:妙啊!想不到你虽一介商贾,但见识不凡!
周老板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没翻白眼。
公子明鉴,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王潇既然主动放弃总督之位,却还霸占着天工阁这座金矿,难免引起别人觊觎,不如掌握在我们手里更为安全!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果然看见卢俊安眼睛一亮。
那依你之见,可有稳妥的方法?卢俊安搓着手指,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
周老板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更低:与其费尽心思往里安插人手,不如直接收买管事或者掌柜。我听说天工阁新来了个大掌柜......
李晟?
卢俊安瞬间皱眉,那家伙油盐不进,上次我想多要几坛九酿春,他居然说要按规矩来!
周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是人就有弱点。不爱财的,或许好色;不好色的,或许重情。只要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