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后手中佛珠重重拍在案几上,明月那丫头越发不懂事了!一个纨绔子弟而已,值得她这般上心?
随即老妇人眼中寒光一闪,改日我非得好好说教说教她不可!
姬昭月闻言低下头,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这时孙太后突然起身,那双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昭月,你给我记住,我们孤儿寡母想在这吃人的皇宫活下去,想真正掌握权力.....就要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姬昭月被捏得生疼却不敢抽手,只能重重点头。
至于陆铭泽那小子.....
孙太后松开手,语气缓和了些,年轻有为,是个好棋子。你要多加笼络,让他冲锋陷阵!
她踱步到窗前继续说道,朝堂之上,最忌意气用事。要学会忍耐,学会妥协....最好让他们狗咬狗!
姬昭月眼中晦暗不明。
母后的教诲与她不谋而合,只是....想到陆铭泽温暖的怀抱,心里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女儿明白。
孙太后又嘱咐了几句朝中要务,这才挥手让人退下。
只是当姬昭月身影消失在门外,老妇人慈祥的面具瞬间崩塌。
来人!
一个驼背老太监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现身:老奴在。
王凌岳的儿子怎么回事,难不成补药的事被发现了?
老太监的腰弯得更低了:回太后,北疆总督府的管家是因为中饱私囊被查,与补药无关。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补充,而且贴身丫鬟春桃每日都在盯着王潇服药,从未间断。
孙太后眉头紧锁,在佛堂内来回踱步。
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那就加大药量,绝不能让他脱离掌控!
老奴这就去办。老太监躬身退下。
待佛堂重归寂静,孙太后踉跄了一下,扶住供桌才稳住身形。
二十年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回——王凌岳意气风发地离开帝都那日,连看都没来看自己一眼...
好一个负心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