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李晟眼中一阵清明。
次日朝会。
文武百官吵得正凶,突然集体噤声——他们的皇帝竟然穿着便衣出来了。
陛下!这.....
兵部尚书手里的笏板差点掉地上。
李晟摆摆手,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传令各州,荡寇军若至,不得抵抗。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
王虎率先站出来抱拳道,“陛下这是要诱敌深入?”
李晟苦笑着摇头,“累了,朕不想再打了。”
?
王虎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陛下何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尚有数十万大军!”
“但你可知这些人里面,又有几人愿意打仗?他们又是谁的父亲,谁的儿子?朕意已决,不必再说。”
他看向殿内众臣,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都散了吧,各自站好最后一班岗。”
众人缓缓退去,只有王虎涨红了脸,拳头捏得咯咯响。
李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寒光闪过。
子夜时分,不服气的王虎带着几个心腹将领、数千禁军准备北上迎击荡寇军。
将军真要.....
闭嘴!
王虎瞪了副将一眼,陛下糊涂了,咱们不能跟着糊涂!
就在他们准备开拔时,宫墙上突然亮起火把。
李晟披着单衣站在那里,身后是张弓搭箭的精锐甲士。
王虎。
李晟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难不成你要造反?
王虎梗着脖子:臣不服!臣是为大燕...
闭嘴!
李晟叹了口气,朗声道:“众将听令,王虎意图谋逆,把他抓起来!”
正统七年,初秋。
落叶铺满了宁州行宫的台阶。
殿外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李晟却无动于衷,依旧慢悠悠地吃着火锅,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直到全身披挂的王潇推门而入。
来了?坐。
李晟头也不抬夹了片羊肉,尝尝,西边送来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