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闪电般扑灭烛火,把骆冰霜护在身后,黑暗中,两人屏息听着瓦片轻微的滑动声渐渐远去。
野猫吧?骆冰霜小声问。
李晟盯着窗纸上的月光,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
骆冰霜绞着帕子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若是、若是你那粮草实在吃紧,我再想法子联系其他州的骆家分支.....
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耳根子却红得像要滴血。
李晟眉毛一挑,这骆家大小姐还真是掏心掏肺啊!
当初他确实存了些其他心思主动接近,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感动之余李晟一个箭步上前,不由分说就把人搂进怀里。
骆冰霜地惊叫半声,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两下,却跟挠痒痒似的没使劲。
清霜......
李晟凑在她耳边呵着热气,声音压得极低,你这般待我,叫我如何报答才好?
说着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她发间簪的珠花,惹得怀里人一阵轻颤。
骆冰霜此刻整个人都僵住了,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男子这般亲近。
此时鼻尖全是李晟身上淡淡的沉香味,混着些许汗气,熏得她头晕目眩。
你、你......
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话,最后只把发烫的脸埋在他肩头,声如蚊蚋:只求你莫负我......
李晟正要说话,突然感觉颈侧一凉——
怀里的人居然哭了!
这让他顿感手足无措,这是怎么了?我李晟对天发誓......
谁要你发誓!
骆冰霜带着哭腔捶他,你这反贼头子的誓言能值几个铜板?
说着自己先破涕为笑,但眼角还挂着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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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别院里,王潇正翘着脚啃西瓜,红瓤黑籽的瓜肉啃得七零八落,汁水顺着下巴不断往下淌。
突然两声,派去盯梢的亲兵从墙头上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