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一挥手,派四百先锋军前方探路,大部队放慢速度徐徐推进。
不多时,亲眼看着先锋军平安通过低洼地,冯毅这才松了口气: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傍晚前必须赶到泗州!
但中军刚进入洼地,异变陡生!
嗖嗖嗖——
漫天箭雨突然从两侧山坡上倾泻而下。
敌袭!
这支轻装急行军的队伍顿时乱成一团,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似的四处奔逃,惨叫声响成一片。
别乱!后军变前军,撤出去!
冯毅的吼声在低洼地里回荡,嗓子都喊哑了。
可此时哪里还来得及?
从行军队列转为作战阵型需要时间,而敌人显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嗖——
利箭擦着冯毅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狰狞血痕。
他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箭矢穿透轻甲的声音作响,像雨点打在烂泥上。
无能小儿!
怒发冲冠的冯毅挥舞着长刀大声嘶吼着,没卵蛋的泗州军!敢不敢出来一战!
回答他的是一轮精准的齐射。
噗!噗!噗!
三支利箭几乎同时穿透他的胸膛。
冯毅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箭簇,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还在声嘶力竭的喊着:无、无能鼠辈!
这位身经百战的悍将重重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主将的战死,残余的士卒反而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红着眼睛自发组成战阵,竟然和数倍于己的泗州军打得有来有回。
杀啊!为将军报仇!
一个满脸是血的百户官高举染血长枪,带着几十个残兵硬是杀出一条血路。
直到泗州军援兵赶到,这场惨烈的战斗才终于结束。
此战,李晟派出的四千精兵,仅有数十人侥幸逃生。
不远处的高坡上,李嗣业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几个穿着锦袍的世家代表围在他身边,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李将军用兵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