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啊!

李婶子一拍大腿,这是遭了哪路神仙的报应?

几个杂役哆哆嗦嗦地站在角落里,脸色煞白。

有人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却只会摇头,还一个劲儿地摸自己的后脖颈,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似的。

王铁匠往地上啐了一口,这老王八蛋强占我家三亩地,现在遭报应了吧?

这话像是打开了闸门,村民们顿时议论纷纷。

我家借的二两银子是不是不用还了?

去年被他低价收走的粮食能要回来不?

无生老母显灵了!

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几个老太太当场跪下,朝着天空直磕头,年轻些的则一窝蜂往拜神会祠堂跑,要给无生老母上香还愿。

里正王有才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乱象。

他跺了跺脚扯着嗓子喊:都给我安静!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还有心思拜神?

人群稍稍安静了些,但很快又嗡嗡起来。

王有才急得直搓手,这要是官府追究下来,他这个里正第一个倒霉。

王叔。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有才回头,看见王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这后生还是那身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但眼神却格外明亮,跟以前那个闷葫芦判若两人。

这事很明显。王潇压低声音,刘大刘二那两个泼皮来闹事,跟王员外一家同归于尽了。

王有才嘴角抽了抽:这话说出去谁信?

他指了指院里护院的尸体,“且不说那俩货本就是王员外豢养的,就算果真如你所言,他俩能放倒这么多练家子?

王潇默然片刻后幽幽开口:要是这个说法行不通,村里可要倒大霉了。

王有才一愣,狐疑地上下打量片刻。

这家的顶梁柱去世后,自己也接济过王潇几次,但他每次都是低着头红着脸,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

今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两人沿着村道慢慢走着,王有才的眉头越皱越紧。

要是报官说是强盗干的,王潇慢悠悠地说,官府肯定要组织剿匪,您知道的,这剿匪可是门好生意......

王有才脸色更难看了。

可不是嘛,去年隔壁村报了个匪患,县衙收了二十两车马费,结果连个土匪影子都没见着。

后来那村子交不出第二笔银子,愣是被安了个的罪名,现在还有人在大牢里蹲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