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会儿那个逆子进来,到底该如何开口?

其实退位让贤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都是老王家的。

至于言川.....

天命帝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拉下老脸再劝劝那个逆子,兄弟相残成何体统。

这时,门轴转动声传来。

他赶紧挺直腰板,却在镜中看到了容贵妃惨白的脸。

爱妃?天命帝转身时差点被自己的衣摆绊倒,你怎么来了...

容贵妃踉踉跄跄扑进他怀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老皇帝闻到一股血腥味,还以为她受了伤,连忙拍着后背安抚:别怕,过会儿朕让王潇放过你们母子一.......

话未说完,一阵剧痛突然从腹部炸开。

天命帝猛地推开容贵妃低头看去,一柄镶着宝石的短刀正插在自己肚子上!

你......

老皇帝踉跄后退,龙袍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他看向这个同床共枕二十年的女人,面目狰狞得像恶鬼:贱人!你敢伤朕!

容贵妃瘫坐在地,眼泪冲花了妆容:陛下...言川...他们要用言川的命...

片刻后,天命帝突然笑了,血沫从嘴角溢出来:糊涂啊...

他艰难地挪到龙椅上坐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不堪,以那逆子的性子...岂会...放过...

话没说完,头就歪向了一边。

容贵妃手脚并用爬过去探他鼻息,片刻后突然痛哭流泣。

走水了!养心殿走水了!

当黑甲军撞开殿门时,火舌已经舔上了房梁。

王潇带着“邀请”来的一众大臣站在院中,看着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有人忍不住低声啜泣,但更多的则是面无表情。

贵妃竟然弑帝?

这踏马也太假了吧......

但事实摆在眼前,刀锋离脖子几米远,不信也得信!

等火势渐小,黑甲军从里面搬出了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不多时皇城中的钟声突然响起,惊起一群飞鸟。

众人抬头望去,正好看见最后一面龙旗从角楼落下,黑底金纹的晋王大旗取而代之,在阳光的照耀下中熠熠生辉。

街道两旁,百姓们小心翼翼地推开窗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