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淮安瞳孔骤缩,右手瞬间按在了剑柄上。
黑影如鬼魅般翻窗而入,单膝跪地时竟没发出半点声响:孟都督,殿下让我带话。说着亮出一枚黑铁令牌。
孟淮安接过令牌定睛一看,背面那熟悉的凹凸纹路——是晋王的私印没错!
丑时三刻,西市城门留条缝。黑衣人声音压得极低,殿下还说,明日起记得在朝堂上多骂几句,免得陛下起疑。
孟淮安惊的胡子直抖:他、他要跑?
黑衣人轻笑一声:只是战略性转移罢了,殿下很快会回来。
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老将军呆立原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自家儿子还在北疆黑甲军中,此时若是上报陛下,那老孟家岂不是要断了根。
他想起儿子信中所言——数万黑甲军已掌控北疆,还有那些所谓的.......
罢了!老子赌这一把!
苏府膳厅内,一家人正在用餐。
苏烈重重放下筷子,震得碗碟叮当作响,老夫早就看出那王潇不是好东西!勾结鞑子祸乱北疆,这是要造反啊!
苏云卿手里的筷子一顿,几粒米饭掉在了桌上,她强自镇定夹了片青菜,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止不住发抖。
姐姐?苏云熙歪着头看她,你脸色好白。
没事。苏云卿抿了抿唇,就是...有些惊讶。
苏烈眯起眼睛,目光在长女脸上来回打量:云卿,为父警告你,那小子心术不正,你可千万别动什么心思!
女儿明白。
苏云卿低头扒饭,却忍不住想起那日在书房时眼里的炽热,他真的会是叛贼吗?
亥时四刻,春华宫外。
噗!噗!
几声闷响过后,重物倒地的声音接踵而至。
王潇睁开眼,正好听见孙乾刻意压低的嗓音:
殿下,我们来迟了。
殿门无声开启,月光下数十名禁军打扮的汉子单膝跪地,领头的孙乾双手奉上一柄横刀。
王潇接过刀掂了掂,寒光映出冷峻的眉眼,他环顾四周后径直朝墙角走去。
那个负责看守的老太监此时已缩成一团,裤裆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