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擀面的手顿了顿,皱纹纵横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愁苦:
儿子去年被强征入了边军,说是去打什么劳什子叛军......
他颤巍巍地摸了摸孙子的头,可到现在依旧音信全无,儿媳妇半年前就跑了,就剩我们爷孙俩勉强苟活。
孩童此时仰起脸,脏兮兮的小手拽着爷爷的衣角:爷爷,爹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王潇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乱世初现端倪,这样的故事每天都在不停上演,滚滚大势的每一粒微尘,落在普通人身上都是一座大山。
而他,也要在不久的将来,往这上面再添一把火。
临行前,王潇在桌上放了一锭银子,足够这爷孙俩生活半年。
队伍继续南行,距离黔南行省越来越近,官道上的情形也逐渐变得混乱起来。
流民增多,盗匪出没,与王潇离开时的景象大相径庭。
派人去追上前面的部队。他皱眉下令,心中隐约升起一丝不安。
半日后的黄昏时分,一声尖锐的哨响突然划破天际。
官道两侧的灌木丛中猛然窜出七八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手持各式兵器,为首的壮汉恶狠狠地喊道:此山是我开,此路......
话音未落,亲卫队长已经策马冲出,长刀出鞘的寒光在夕阳下格外刺目。
这些乌合之众哪里是精锐亲卫的对手,转眼间就被砍倒大半。
王潇端坐马背,冷眼旁观这场一边倒的屠杀。
就在亲卫队长即将结果最后一人时,身后传来一声娇喝:住手!!!
王潇回头望去,只见一支十几辆马车的商队停在官道上。
一个身着劲装的年轻女子跳下车来,柳眉倒竖: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行凶?
王潇对亲卫队长摇摇头,示意其不要多事,亲卫队长这才狞笑着收起长刀,刀尖还在滴血。
众人正要离开,那女子却不依不饶:杀了人就想走?视大楚王法于不顾吗?
这时,商队中一个中年男子慌忙下车,连连拱手:各位好汉莫怪,小女年幼无知,口无遮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