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终究是拿刀的人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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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卷着沙尘掠过临时搭建的营区,篝火在风中摇曳,将流民们蜷缩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王潇站在高处,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窝棚眉头紧锁。
短短两日,三千余流民被收拢至此,可营地里弥漫的不是感激,而是隐隐的不安与猜忌。
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蹲在火堆旁,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稀薄的粥水,而远处的角落里,几个青壮年正低声交谈,时不时朝王潇的方向瞥上一眼。
大人,今日又收拢了四百余人,但粮食……
副手赵诚快步走来,声音压得极低,大营拨的粮,只够再撑三日。
王潇没说话,目光扫过营区外围——那里站着几名披甲的军士,是他的直属手下。
可他们站得松散,甚至有人靠着长枪打盹,显然没把他的命令当回事。
赵诚。王潇忽然开口,你觉得,这些人服我吗?
赵诚一愣,下意识看向那些懒散的士兵,喉结滚动了一下:大人,他们只是……
只是觉得我是个空降的废物,对吧?
王潇冷笑一声,手指摩挲着腰间的刀柄,觉得我昨日斩杀庄伟不过是立威,可真正带兵的本事,半点没有。
赵诚没敢接话,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
王潇也没指望他回答,只是深吸一口气,望向远处漆黑的夜色。
开局不顺,想让这些人改变对自己的观念,还是有些难啊。
而且大营提供的粮食不多,想供给越来越多的流民,看来自己需要先一步动手了。
临近子时,王潇独自一人离开了营地,踏上了一处高地。
这里地势险要三面陡坡,唯有一条窄路可通,易守难攻。
他站定,闭眼,心中默念:系统,确定将兵营设立在此处。
刹那间,漆黑的夜空骤然变色,如同被鲜血浸染,整片天幕化作刺目的猩红。
数秒后,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炸开,王潇下意识抬手遮眼,待光芒散去,一座破败的帐篷已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王潇嘴角狠狠一抽。
每次都是这样。
他低声自语,搞这么大阵仗,结果就给我一顶破帐篷?
帐篷破旧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帆布上甚至有几个显眼的破洞,怎么看都不像能住人的样子。
王潇叹了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帐篷内部倒是比外观强些,至少不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