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台之巅,万籁俱寂。
那由无数剑意凝聚的模糊虚影,如同亘古存在的裁决者,其目光落在苏澈与石破天身上,带着审视万古的冷漠与威严。
“剑种唯一,传承不二。”
“汝二人,谁可得之?”
古老的声音直接在神魂中回荡,带着一种直指本源的拷问。这不是简单的实力比拼,而是对各自所执之“道”的最终裁决。
石破天抬头,望向那混沌光球,目光锐利如他背后的石剑,没有丝毫犹豫,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之道,乃石心剑道。一剑破万法,一心唯剑。不求变化,唯精唯纯。此剑种,当为我道途之印证,助我斩开前路一切迷障!”
他的话语,带着一股一往无前、宁折不弯的决绝剑意,仿佛即便面对的是天地至理,他也敢以手中石剑问上一问。他的道,纯粹而极端。
剑灵虚影的目光微微转动,落在苏澈身上。
苏澈感受着那仿佛能洞彻一切的目光,心神澄澈。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先内视己身。丹田之内,混沌剑丸缓缓旋转,包容着《镇岳剑典》的厚重,也蕴含着“赤阳”、“归墟”、“镇岳”的诸多变化,更有着系统带来的无限可能与那十万年修为的浩瀚底蕴。
他的道,是什么?
是单纯的毁灭?不是。
是纯粹的守护?亦不是。
是隐忍的稳健?更不止于此。
他回想起穿越以来的种种,思过崖的隐忍,外门大比的初露锋芒,内门小比的被迫展露,残剑坪的剑心拷问,直至此刻,站在这剑阁之巅……
他的道,始于“稳健”,却不止于“稳健”。是在绝对掌控下的审时度势,是在包容万象中的坚守本心,是于混沌无序里开辟属于自身秩序的道路!
他抬起头,迎向剑灵虚影那漠然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之道,非是唯一,乃是万变。可如赤阳炽烈,可如镇岳厚重,亦可如归墟寂灭。然万变不离其宗,其宗便是‘我’。”
“此身便是道途,此心便是剑心。剑种虽好,于我而言,并非终点,亦非唯一凭证。它可以是助力,是资粮,是印证,但绝非束缚我道途之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