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心中微动，知道这是开诚布公的信号，至少是部分开诚布公。他斟酌词句，坦然道：“弟子亦不知其确切根源，只知此力源于一次意外‘际遇’，平和厚重，内蕴生机，于淬炼根基、滋养神魂颇有奇效。近日与师姐试剑，观摩师姐寂灭剑意，偶有所得，方觉此力亦能衍化刚阳，乃至模拟他种意蕴。”

他将系统与十万年修为模糊为“际遇”，重点描述其表现特质，并点出是因柳如霜的剑意才激发了新的变化，既回答了问题，又将部分缘由归功于对方，显得真诚而不失分寸。

柳如霜静静听着，眸中若有所思。苏澈的描述，与她感知到的以及自身受益的情况基本吻合。这种力量，似乎是一种近乎本源的、拥有极强包容性与可塑性的高等能量。

“大道万千，皆通本源。你能得此际遇，是汝之机缘。”柳如霜并未深究，转而问道，“你于丹道阵道皆有所涉猎，如今看来，剑道亦颇具悟性。可知为何？”

苏澈沉吟道：“弟子以为，无论是丹、阵、剑，乃至其他法门，究其根本，皆是对‘力量’与‘规则’的运用与理解。弟子侥幸，于此根本之处，略有所持，故能触类旁通。”他再次将原因归结于“根本”，即那“际遇”带来的对力量本质的高层次理解。

柳如霜微微颔首，眼中赞赏之色更浓：“见微知着，直指本源。你能有此认知，道途可期。”她放下茶盏，语气认真了几分，“内门小比，并非外门大比可比。届时，筑基后期、巅峰弟子层出不穷，更有甚者，身怀异宝，掌握秘术。你虽根基深厚，掌控精妙，但修为表象终究是短板，需早做准备。”

这是在提醒他，内门小比中，可能会遇到能看破他伪装，或者实力远超普通筑基的对手。

“多谢师姐提醒。”苏澈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他从未小觑内门弟子，尤其是那些修行日久、背景深厚者。周子豪之流，不过是跳梁小丑，真正的强者，恐怕还未露面。

“小比之中，有一人，你需特别注意。”柳如霜继续道，“慕容雪，天璇峰真传，筑基巅峰，身具‘玄冰灵体’，虽非剑修，但一手《冰魄神光》已得真传，威力极强，尤擅冻结灵力、禁锢神魂。其性格清冷孤傲，实力可排此次小比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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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玄冰灵体，冰魄神光……苏澈默默记下。这显然是柳如霜在为他提供关键情报。天璇峰主修术法，与天权峰类似，风格强硬。这慕容雪，恐怕是比李轩、周子豪之流难缠数倍的对手。

“弟子记下了。”苏澈郑重道。

“此外，”柳如霜目光微闪，似乎犹豫了一下，才道，“宗主一脉，亦有弟子参与。其手段……更为莫测，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