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HAT-P-67b「1.0」

可观测Universe Travel旅行 4836 字 1个月前

HAT-P-67b(系外行星)

· 描述:已知半径最大的系外行星之一

· 身份:围绕恒星HAT-P-67运行的热木星,距离地球约1200光年

· 关键事实:其半径约为木星的2.1倍,密度极低。

第1篇幅:1200光年外的“气球巨兽”——HAT-P-67b的膨胀之谜

陈默的指尖在全息星图上划过,天鹅座那片繁星点点的天区里,HAT-P-67的光点像粒微弱的萤火虫。2038年盛夏的紫金山天文台,蝉鸣裹着梧桐叶的燥热渗进控制室,她却觉得后颈发凉——屏幕上,这颗恒星周围那颗“不该存在”的行星凌日数据,正像团乱麻,在她眼前越缠越紧。

“陈姐!TESS的第三次凌日光变曲线出来了!”实习生小满举着刚打印的图纸冲进来,额角的汗把纸边洇出深色印记,“深度还是2.3%!半径……半径算出来是木星的2.1倍!这怎么可能?”

陈默凑过去,老式放大镜下的曲线像被啃过的月牙,恒星亮度每隔4.8天就规律下跌一次。“21天前第一次看到这数据,我还以为是卫星凌日干扰,”她声音发涩,“直到用丽江2.4米望远镜复测,才发现这‘月牙’的边缘光滑得像用圆规画的——它不是干扰,是颗真正的‘气球行星’。”

此刻,哈勃太空望远镜的紫外镜头正穿透1200光年的星际尘埃,将这颗“膨胀巨兽”的真容一寸寸揭开。而陈默团队的“极端行星探索计划”,也从“记录异常”踏入了“破解膨胀密码”的深水区。

一、凌日法里的“异常月牙”:从“数据垃圾”到“行星候选”

要讲HAT-P-67b的故事,得先从“凌日法”说起。简单讲,就是行星绕到恒星前面时,会挡住一点星光,让恒星亮度暂时下降——就像月亮遮住太阳的日食。天文学家通过测量亮度下降的深度和周期,就能算出行星的大小和轨道。

“2020年秋天,TESS卫星刚开机不久,扫到HAT-P-67时,数据差点被归为‘无效’,”陈默翻出当年的观测日志,泛黄的纸页上还留着咖啡渍,“当时团队忙着分析其他亮星,这颗12等星(肉眼勉强可见)的光变曲线,被标记为‘低优先级’。”

转折发生在2021年3月。小满在分析TESS数据时,发现HAT-P-67的光变曲线有个奇怪的“双峰”——亮度下降2.3%后,不是平稳恢复,而是先快后慢,像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我以为是恒星黑子(恒星表面的暗斑),”小满回忆,“直到用光谱仪看恒星的活动周期,发现黑子旋转方向和光变周期对不上——这‘双峰’根本不是恒星的问题。”

团队用智利麦哲伦望远镜做“径向速度测量”(看恒星是否被行星引力拽动),果然发现了周期性摆动:恒星以每秒80米的速度“摇晃”,对应一颗质量约0.5倍木星的天体。“质量0.5倍木星,半径却2.1倍木星?”陈默在组会上敲着黑板,“这密度比还低!当时我想,要么是仪器坏了,要么是我们发现了‘宇宙奇观’。”

二、HAT-P-67:一颗“膨胀”的恒星与它的“热舞伴”

要理解HAT-P-67b的“膨胀”,得先认识它的“太阳”——HAT-P-67本身也是个“异类”。它是一颗F型亚巨星,质量1.7倍太阳,表面温度7500℃(比太阳热2000℃),已经进入恒星演化的“膨胀期”(像中年发福的人)。

“想象一下,”陈默在科普讲座上举着个吹胀的气球,“太阳现在是青壮年,身材标准;HAT-P-67已经50亿岁了(太阳46亿年),核心的氢燃料快用完,外壳开始膨胀,像个快吹爆的气球——它的半径是太阳的2.5倍,亮度是太阳的10倍,在天鹅座里算个‘亮星’。”

更关键的是HAT-P-67的“脾气”。作为F型星,它比太阳活跃得多,表面常有巨大的黑子和耀斑(像剧烈的“咳嗽”)。“一般行星遇到这样的‘暴脾气’恒星,要么被烤焦,要么被甩出去,”小满解释,“但HAT-P-67b不仅没跑,还贴得极近——轨道半径只有0.05天文单位(约750万公里,是日地距离的1/20),公转一周只要4.8天!”

这种“热舞伴”关系,让HAT-P-67b成了“热木星”的典型——像木星一样巨大的气态行星,却跑到离恒星极近的地方“烤火”。但和其他热木星不同,它的“膨胀”超出了所有模型的预测:按常理,离恒星这么近,行星会被恒星的潮汐力“拉伸”,但最多膨胀到木星的1.5倍,而HAT-P-67b硬生生“胖”到了2.1倍。

三、“气球行星”的真面目:比空气还轻的“宇宙”

HAT-P-67b的“膨胀”到底有多夸张?用数据说话:木星半径7.15万公里,HAT-P-67b就是15万公里(能装下30个地球);木星密度1.33克/立方厘米(比水略重),HAT-P-67b只有0.08克/立方厘米——比空气的密度(0.0012克/立方厘米)高不了多少,比(约0.1克/立方厘米)还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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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HAT-P-67b放在水里,它会像软木塞一样浮起来,”陈默用厨房秤比喻,“1立方米的木星物质重1.33吨,1立方米的HAT-P-67b物质只重80公斤——比一个成年人的体重还轻!”

这种“轻盈”源于它的“气态本质”。作为热木星,HAT-P-67b没有固态表面,整个星球像个被吹胀的气球,主要由氢和氦组成(像太阳的成分),外层包裹着高温高压下的金属蒸气(钠、钾等)。“想象把木星扔进炼钢炉,”小满形容,“外层气体被烤得膨胀,内部的重元素被‘摊薄’,就成了这个‘气球巨兽’。”

团队用计算机模拟它的结构:核心是岩石和冰(质量占比不到10%),中间是液态金属氢(像地球的液态铁核,但温度高达1万℃),外层是气态氢氦大气层(厚度占星球半径的90%)。“它的大气层可能有几千公里厚,”陈默指着模拟图,“站在‘表面’(如果有的话),你会感觉像在棉花堆里走路,每一步都陷下去——因为重力只有地球的1/10(木星重2.5倍地球,HAT-P-67b密度低,重力反而小)。”

四、膨胀之谜:恒星的“烘烤”还是内部的“沸腾”?

HAT-P-67b为什么会膨胀到这种程度?这是团队三年来的核心谜题。目前有两个主流假说,像两把钥匙,都在尝试打开“膨胀密码”。

第一把钥匙:“恒星烘烤说”。HAT-P-67的高温辐射(7500℃)像微波炉一样加热行星大气层,导致气体受热膨胀。“就像给气球打气,”陈默解释,“恒星的光压和辐射压不断‘吹’行星,让它越来越大。”但问题来了:其他离恒星更近的热木星(比如WASP-12b,轨道半径0.02天文单位),半径也只有木星的1.8倍,为什么HAT-P-67b能“吹”到2.1倍?

第二把钥匙:“内部热源说”。行星内部可能存在“潮汐加热”——由于轨道偏心率(椭圆轨道的扁度)或恒星的引力变形,行星内部摩擦生热,像“体内装了个暖宝宝”。“我们计算过,”小满展示模拟动画,“如果HAT-P-67b的轨道偏心率有0.1(地球是0.017),潮汐加热功率能达到10^27瓦——相当于10亿个核电站同时工作,足以让大气层持续膨胀。”

2023年,团队用詹姆斯·韦伯望远镜观测HAT-P-67b的“热辐射光谱”,发现它的平流层(大气层中层)有过量吸收——这是“内部加热”的证据!“平流层的温度比预期高500℃,”陈默指着光谱图,“说明内部热源在‘添柴’,和恒星烘烤一起,把气球吹得更大。”

但谜题还没完全解开。最新数据显示,HAT-P-67b的大气正在“流失”:哈勃望远镜观测到恒星风中带有行星大气的氢尾迹(像彗星尾巴),每年损失约10^10吨气体。“它像个漏气的气球,”小满叹气,“一边被吹胀,一边在漏气,不知道哪天会‘砰’地炸掉——或者慢慢缩小成‘正常大小’。”

五、1200光年的“视觉陷阱”:我们看到的“昨天”与“未来”

HAT-P-67b的“膨胀”不仅是科学谜题,还藏着宇宙观的震撼。1200光年的距离,意味着我们看到的它,是1200年前的模样——那时北宋还在与辽国对峙,欧洲刚进入中世纪,而它已经在自己的“恒星烤箱”里,用4.8天的周期跳了1200年的“热舞”。

“如果现在给它拍张‘实时照片’,”陈默用卷尺比划,“需要等1200年后才能收到——就像给古人寄信,他们收到时,我们已经不在了。”更奇妙的是,由于它离恒星极近,从地球上看,HAT-P-67b的凌日现象会“盖住”恒星的一小块,而它的影子(如果有)会以每秒70公里的速度掠过恒星表面——这种“宇宙之舞”的节奏,比人类眨眼还快(凌日过程仅3小时)。

团队曾用“掩食法”观测它:当行星转到恒星背面时,恒星的光会被行星大气折射,在光谱上留下“指纹”。“这像给行星‘拍X光’,”小满说,“我们发现它的大气有‘逆温层’——通常温度随高度降低,它却反着来,高层比低层热,像冬天房间里开着暖气,窗户却结霜。”这种反常结构,可能是膨胀的关键:逆温层像“隔热层”,阻止热量散失,让大气层持续受热膨胀。

六、观测背后的“追星人”:在数据中寻找“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