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走过时，声音会短暂地停顿，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来，带着不言而喻的排斥。

即便她的成绩已经稳居前十，但偏见根深蒂固。

林玉脸上没什么表情。

食堂靠窗的一排单人小桌大多空着，那里光线好，离取餐区远。

林玉径直走过去，选了个最靠里的位置坐下。放下餐盘，拿起餐具，动作不紧不慢。

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姜辞言。

他也一个人。

端着餐盘，目光在用餐区看了一圈。

视线落在了靠窗这排单人桌上。

然后，他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林玉垂下眼睫，专注地对付盘子里寡淡的合成肉排，咀嚼得慢条斯理。

脚步声在离她两张桌子远的地方停住。

姜辞言坐了下来，背对着她的方向。

他吃得很快，动作并不粗鲁。

背脊挺直，后颈被衣领覆盖，看不到一丝破绽。

林玉小口吃着餐盘里的蔬菜沙拉，叉子轻轻拨弄着翠绿的叶片。

姜辞言背对着她，距离不远不近。

两人几乎是同时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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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端起空餐盘起身，走向回收处。姜辞言也恰好起身，两人在过道里不期而遇。

林玉抬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意外，随即弯起眼睛：“姜同学，你也吃好了？”

姜辞言点了点头，手中端着餐盘：“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回收处，将餐具分类放好。

离开食堂，傍晚微凉的风吹散了食物和人群的气味。训练基地的建筑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冷硬。。

“回宿舍？”林玉先开了口，语气寻常，仿佛只是顺口一问。

姜辞言点了点头，没说话，和她隔着一步的距离，并肩朝食堂外走去。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训练场残留的燥热。通往宿舍区的路上路灯已经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偶尔交叠。

“今天的番茄烩牛腩味道还不错，”林玉随意地挑起话题，“比昨天的水煮菜叶强多了。”

双手插在作训服口袋里，步伐不快，“姜同学喜欢什么口味？我看你好像没怎么吃呢。”

姜辞言走在她身侧，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

闻言，他侧目看了她一眼，夜色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

“都可以。”他简短回答，停顿了一下，又觉得太过敷衍，补充道，“肉类补充蛋白质足够就行。”

“也是，训练期间，营养均衡最重要。”林玉语气轻快。

“不过偶尔也会想念甜的东西吧？比如……蛋糕？”她侧过头，看向他，眼睛在渐暗的天色里依然亮晶晶的，带着好奇和促狭。

姜辞言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沉默了几秒，才道：“很少吃。”

“诶，真可惜。”林玉惋惜地叹了口气。

“训练这么苦，偶尔奖励自己一下也不错嘛。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点甜的。”

“你……”姜辞言忽然开口，又停住。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道：“没什么。”

两人沿着基地的林荫道沉默地走了一段。

路灯次第亮起，在地上投下暖黄的光晕。他们的影子被拉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姜同学平时有什么爱好吗？除了训练之外？整天泡在训练场也会闷吧？”

姜辞言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看书。”他吐出两个字，顿了顿，又补充，“军事理论，战术分析。”

“哦——”林玉拖长了调子，点点头。

“很符合姜同学的形象呢。我就比较俗，喜欢看看电影，听听音乐，偶尔也会自己小手工，虽然手艺一般。”

她说着，轻轻笑了笑。

很快，学员宿舍区出现在眼前。

一排排整齐的白色建筑，外观简洁。

林玉走向自己分配的那栋楼，脚步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