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玄正揉着眉心对着一份礼单,闻声抬头,便看见窗外探进一张莹白的小脸,杏眼圆睁,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见他看过来,那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的笑容,举起手中的琉璃盏,声音软糯:“夫人,我给您送蜜渍金桔来了,润润喉。”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那笑容纯粹得晃眼。沈清玄握着礼单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那处不为人知的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
林玉也不急,就那样举着琉璃盏,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全然的信任和期待,仿佛认定他绝不会拒绝。
半晌,沈清玄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对着身旁的丫鬟微微颔首。
丫鬟会意,连忙走出去,从林玉手中接过了那盏晶莹剔透的蜜渍金桔。
“夫人记得用一些,很甜的。”林玉对着书房内扬声叮嘱了一句,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步伐轻快,裙裾摇曳,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雀儿。
沈清玄看着那抹杏黄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目光落在那盏色泽诱人的蜜渍金桔上,琉璃盏壁还残留着少女掌心的微温。他伸出手,拈起一颗放入口中,酸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一路蔓延,似乎真的缓解了喉间的干涩,也……驱散了些许心头的滞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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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却不期然地浮现出林玉那双总是盛满笑意和依赖的眸子,以及她毫不设防、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亲昵。
【沈清玄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5/100。】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走在回听雪轩路上的林玉,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脚步也越发轻盈。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林玉往锦瑟院跑得,似乎比前些日子更勤了些。
她摸清了沈清玄处理事务的规律,总会挑在他刚处理完一桩事情、略显疲惫,或是午后小憩后精神稍缓的时辰过去。每次去,也并非空手,有时是一碟新琢磨出的清爽糕点,有时是一壶她自己调配的花草茶——自然,都是在丫鬟们手下完成的,她只动动嘴皮子,美其名曰“活动心神”。
今日是:“秋穗新做了些杏仁酪,味道清甜不腻,我想着夫人看账目辛苦,便送一碗过来,您尝一口歇歇眼睛?” 她捧着白瓷小碗,眼巴巴地望着他,那眼神让人硬不起心肠拒绝。
第二天,她甚至抱来了一本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讲述各地奇花异草的杂书,指着其中一页,带着几分天真雀跃:“夫人您看,这书上说南境有一种‘月光兰’,只在夜间开花,香气能安神,若是能在您院子里种上几株,晚上批阅文书时闻着,或许能睡得好些?” 她说着,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想象中的美好场景。
沈清玄起初还会蹙眉,用那双桃花眼淡淡瞥她,带着审视。但她每次都是做完那一点点小事,送上那一点点心意,便乖巧地自行退下,绝不久留,也从不探听任何不该她知道的事情。次数多了,他那句到了嘴边的“不必再来”竟有些说不出口。
他甚至开始习惯每日午后,窗外偶尔传来的、她放得极轻的脚步声,或是她隔着门扉,那一声软糯的“夫人,我进来了哦?”的询问。
锦瑟院的下人们也渐渐习惯了这位林姑娘的存在。她性子好,没架子,笑容甜,偶尔还会给他们带些小荷做的、不算精致却心意十足的点心。连带着,他们对她也多了几分真心的好感。